「中性粒細胞減少的主要誘因?」
「細菌感染、放射線接觸、再貧。」
「哪些酶指標異常可作為肝細胞損傷依據?」
「GPT、GOT、IDH、OTC、GDH。」
冷晉微微眯了下眼,繼續問:「皮質類固醇激素可用於治療——?」
「濕疹、神經性皮炎、銀屑病、藥疹。」何羽白說完抬起手,示意冷晉可以停下,「冷主任,您大可以把醫學院裡每一本書上教的東西從頭到尾問一遍,我保證能考滿分。」
口氣挺狂啊。冷晉反手支住下巴,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何羽白,冷笑著問:「最後一個問題,你解剖課是怎麼過的?」
置於桌面的右手神經質地蜷起,何羽白錯開目光,視線越過冷晉的肩膀看向後方空曠的地方。
見何羽白不說話,冷晉也不追問,而是意有所指地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哈佛是私立校,榮譽校友遍布全球。何大夫,我知道你很聰明,季院長說你是IQ150的天才,但是——」
他微微向前傾過身,勸道:「我的團隊以外科手術為主,不適合你。另外我相信你會成為一位好醫生,但肯定不是在我這。」
說完,他端起托盤起身要走。
「我試過很多家醫院,他們都和你說一樣的話。」何羽白突然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努力。」
表情錯綜複雜了一瞬,冷晉想了想說:「看在老季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個月的試用期,但只要拖一次後腿——」
他指向餐廳窗戶正對著的醫院大門。
「您請自便。」
一下午冷晉都沒有安排任何事情給何羽白,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閒不住,坐在角落裡的辦公位上瀏覽住院患者的病歷。大正綜合醫院的董事長是他父親,這件事除了院長季賢禮以外再沒人知道。
自從發現他暈血的毛病,同為醫生的雙親都反對他學醫,理由很簡單——上天註定,你何羽白幹不了這行。
父親鄭志卿安慰他說:「你很聰明,可以做任何事,不一定非要當醫生。」
可何羽白有自己的堅持:「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像你和爸爸那樣,拯救生命。」
他買了本海倫凱勒的自傳,《假如給我三天光明》,從美國寄給鄭志卿。收到書,鄭志卿確認兒子的決心後給自己做實習醫生時的老師打了個電話,為他拿到一份就讀哈佛醫學院的推薦信。
爸爸何權也自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跟他連線視頻:「小白,路是你自己選的,你願意走,我們可以支持。但是話說在前頭,不許逞強,真暈在搶救室里,也是對患者不負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