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何羽白小聲向冷晉道謝。
冷晉運了口氣,抬手拽住橫欄,將何羽白圍在自己和另一側不開的車門之間,說:「這種人都應付不了,遇到難纏的病患和家屬,你要怎麼解決?做醫生不光是接診病患,有一半左右的精力要用在處理各種突發事件上。」
低頭咬住嘴唇內側,何羽白臉上漲起的難色尚未消退又再次加重。
「我聽前輩提起過這類問題,我想我可以應付。」
「你確定?」冷晉嗤笑,「一區全體醫護人員,最輕也挨過家屬的罵。我在急診值夜班,被醉漢拿椅子砸出腦震盪。不是每一次遇到危險,都會有人出手相助。」
「既然選了這條路,我有覺悟。」聽到報站,何羽白抬起眼,「麻煩你——」
「何大夫,這條路沒你想像的那麼好走。」冷晉打斷他。
何羽白語氣有點急:「我知道,但是,冷主任——」
「就剛才那種人在醫院裡極其常見,你有功夫在病歷上挑我的毛病,不如去門診急診多待會,見識下人生百態。」
「我會的,請你——」何羽白終於忍不住抬手去推冷晉的肩膀,「請你讓讓,我要坐過站了!」
此時車門在冷晉背後緩緩關閉。
TBC
作者有話要說:借用留言裡的一句話「懟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冷主任,好自為之
第4章
每周二上午是醫院最忙的時候,每個人走路都恨不得腳底下蹬起風火輪。何羽白七點到的辦公室,等到七點半冷晉進屋,倆人隔空相視一眼又瞬間錯開目光。
昨天害人家坐過站,冷晉到底也沒道歉,「抱歉」二字似乎不存在於他的字典里。但是他有自己表達歉意的方式,那就是陪著何羽白又往回坐了一站。
儘管何羽白一秒鐘也不想在他身邊多待,但他看上去並不在乎對方怎麼想。大有一副「不求你諒解,但求我自己問心無愧便好」的態度。
何羽白默默地在心裡給冷晉打上了「自負」的標籤。
帶五個實習生巡房,冷晉剛走了三張床就問哭了倆小姑娘。還有一個男生眼眶發紅,一副自尊心遭受萬點重擊、血槽清空需要回復活點的模樣。剩下那兩個也好不到哪去,戰戰兢兢,生怕下一個問題落到自己頭上答不出來,被冷BOSS晉一個大招秒殺。
「關於腹腔鏡下膀胱癌根治術的手術步驟,有沒有人——」
站在病床前,冷晉的話伴隨如刀的目光砍向實習生們。何羽白在旁邊看著,感覺那五個實習生臉上一水掛起「不該生而為人」的表情。這問題超綱了,都還是醫學院的學生,誰能知道切個膀胱有哪些步驟,讓他們擼串時自己動手烤大腰子還比較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