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吃著巧克力,眼淚帶著委屈嘩嘩往外冒:「我為他付出那麼多,可他現在卻要跟別人結婚了……」
「好男人多的是,犯不著在一棵樹上吊死。」
「可我就是喜歡他……他……長得很帥……」
「有照片麼,我看看?」
姑娘抽抽搭搭地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調出照片後將手機遞給冷晉。何羽白掃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確實有副好皮相,五官比例接近黃金分割。
冷晉對著照片皺皺眉,往自己臉旁邊一放,沖那姑娘抬抬下巴:「有我帥麼?搞不懂你有什麼好可惜的。誒,我跟你說啊,我可還是單身,接受追求。」
姑娘哭著笑出了聲。
從病房裡出來,快進辦公室時何羽白緊走兩步,繞到冷晉前面。冷晉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張冷臉,見何羽白擋住自己的路,表情略帶不滿。
「有事兒?」他問。
「你剛才的表現,很紳士。」何羽白眨眨眼,「謝謝你幫我開導患者。」
冷晉的語氣在何羽白聽來有些不屑:「不是說會背病名,下處方,動手術就是合格的醫生了。何大夫,心病難醫,如果只是觀察三天就放她出去,過不了幾天她還得進來。」
「我知道。」何羽白深吸一口氣,「我比同學的年紀小很多,他們都讓著我,與人溝通方面,不是我的長項。」
他那成扇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片陰影,從冷晉的角度看過去,完全是一副倍受打擊的模樣。
「慢慢來,你沒事兒可以跟姚新雨聊聊,那傢伙情商高著呢。」
「誒,主任你剛是不是誇我來著?」姚新雨從辦公室里探出頭,沖看向自己的何羽白笑笑,「何大夫,要不下班一起吃個飯,聊聊?」
何羽白愣了愣,不知是否該接受這突如其來的邀請。初來乍到,他是該交幾個朋友,一起吃飯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可就他們倆人麼?好像不是很合適的樣子。
「吃狗屁!今天晚上你的班!」
冷晉抬手把姚新雨推回辦公室。
下班時跟冷晉同一趟電梯下樓,何羽白和對方點了下頭,默默地戴上耳機。剛才他看排班表了,四天輪一個大夜班,周六也得來。看起來冷主任已經把他正式列入病區骨幹力量,可勁使喚了。
這是好事,何羽白心裡挺高興的,同時提醒自己要更加認真。患者的情況隨時隨地都在變化,稍有疏忽便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電梯到一樓開門,何羽白見冷晉擋在身前沒動彈,摘下耳機問:「冷主任,你不出去?」
「我去地下停車場。」冷晉錯開身,扶住電梯門,「明天見,何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