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都成精了,專揀新人騙。我剛來大正綜合的時候,連著餵了它一禮拜火腿腸,要不是安護士長撞見,還得接著餵呢。。」
「它是從馬戲團出來的?」見有人比自己被騙的時間還久,何羽白心情稍微好了點。
姚新雨搖搖頭:「不是,聽快餐店老闆說,勺子被人從鄉下套來賣狗肉,他去菜場進貨碰上,看著不忍心,給買下來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安興從他們旁邊路過,接了一句,「勺子在快餐店平時吃的比我還好,真不知道幹嘛天天騙火腿腸。」
何羽白小聲嘟囔:「我看見,它把火腿腸叼給水果店老闆家的貓吃。」
「這年頭,愛情都跨越物種了。」安興感慨道,然後揚臉看向姚新雨,「好好跟勺子學學,狗都知道求愛送東西,你看你,鐵公雞一隻。徐大夫生日,也沒見你出點血,還說稀罕人家。」
姚新雨一臉錯愕:「我什麼時候說過稀罕她了,人徐大夫有男朋友,安興,你可別血口噴人啊!」
「是麼?你不是經常跟徐大夫搭台手術的時候,把人家逗得前仰後合?」安興挑挑眉毛。
「……」姚新雨眯了眯眼,「我不也經常把你逗得前仰後合麼?咋,我逗別人你吃醋是——哎呦!」
被安興用抽血時的膠皮管抽了下胳膊,姚新雨皺著臉使勁搓了搓。何羽白在旁邊看著,羨慕地說:「你們感情真好。」
「你管這叫感情好?」姚新雨擼起袖子,給何羽白看自己被抽紅的手臂。
安興白了他胳膊上淺淡的紅痕一眼,推著換藥車進到病房裡。
姚新雨擼下袖子,略帶不爽地念叨:「何大夫,你可千萬別惹他,心眼賊小。」
只是對你小心眼吧,何羽白心想。奇怪,冷晉說姚新雨情商高,怎麼連這麼明顯的事都看不出來?
上午例會,季賢禮說話一貫簡單明了,以免耽誤各病區主任的工作。二十分鐘結束,各回各的崗位。冷晉剛出電梯往門診樓走,急診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進觀察室看到有警察在,冷晉意識到這八成是有人因糾紛動起了手。急診醫生的轉述也確實如他推測的那樣:送餐的小哥去店裡提貨,結果訂單被耽誤了,和店主起了爭執。店主先動的手,他還手,把店主推了個跟頭。店員報了警,派出所民警到場後問明情況,看店主也沒受什麼傷建議他們私了。店主不肯,叫民警跟著來醫院驗傷。
進了觀察室,店主躺在輪床上「哎呦」,問他哪疼,他說哪都疼,非要把所有檢查都做一遍。送餐小哥沒那麼多錢,警察做不通店主的工作,急診主任又在上手術,接診醫生只好給冷晉打電話叫他來處理。
「冷主任,我看這人是想訛錢。」急診醫生小聲跟他說,「就腿上一塊擦傷。」
冷晉扯扯嘴角,擼起袖子五指併攏,豎直用力重重壓下店主的腹部,同時問:「疼嗎?」
店主疼的都說不出話了。
「我看傷得挺重的。」他咂了下嘴,故作深沉,「像是有內出血,也別照片子了,直接開腹探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