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晉讓急診護士把季賢禮也叫了下來,倆人在急診觀察室里做了台心臟修補手術。患者年輕,心包積血的量也不大,命肯定能保住,就是不知道預後好不好。心跳停止近三分鐘後才復跳,對腦神經的損傷尚未知曉,得等人醒了才能清楚。
店主被警方帶走,何羽白拿著民警送來的傷情鑑定報告去辦公室找冷晉簽字。
「幾句話的事,險些弄出人命。」簽好字,冷晉把文件遞還給何羽白,沖他抬了抬下巴,「沒事吧,剛看你臉都白了。」
何羽白坦言道:「我是看你跟那個人動手,有點緊張。」
「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傷著他。」冷晉無所謂地擺擺手。
「你要是受傷了呢?」何羽白皺皺眉。
冷晉弓身向前,雙肘支在辦公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何羽白:「我打架還沒輸過。」
「你還打過架?」
「啊,上初中的時候,有個校霸。我是轉學過去的,不知道他從哪聽說我老爹有錢,在我回家的路上截我。」冷晉擺出副「遙想當年」的神情,「他問我要錢,不給就要揍我,結果讓我打的滿地找牙。後來他叫上人一起堵我,全都被揍得鬼叫。」
何羽白抿嘴笑笑:「通常這樣說的人,才是被打得滿地找牙的那個。」
「我可沒吹牛啊,不信你問問姚新雨他們,之前有個家屬鬧事,還是我給制服的。」冷晉說著,笑嘆了口氣,「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不學點保護自己的手段,飯都吃不飽。」
何羽白微微一怔:「你是養子?」
冷晉點點頭:「不是跟你說過麼,我媽心臟不好。她生不了孩子,對我視如己出,我也當她是親媽一樣。」
怪不得,何羽白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冷晉和冷秦長得毫無相似之處。他也理解了為何冷晉不願讓孩子知道,自己和他毫無血緣關係。想必冷晉對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這一事實,多少還是有些介意。
「喂,想什麼呢?」見何羽白髮愣,冷晉伸手在他面前擺了擺。
「呃……沒。」何羽白回過神,「沒想到你還有這樣一段身世。」
「不用可憐我,再說,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冷晉輕笑,「安興在福利院長大,我們倆是在一個尋找親生父母的網站上認識的。後來我聽說他是學護理的,叫他來大正面試。他是真不錯,這才幾年啊,都干到護士長了。」
「福利院和孤兒院……不一樣?」何羽白好奇地問。
冷晉搖搖頭:「不太一樣,福利院是政府辦的,條件好。孤兒院大多的民辦的,條件比較差。其實要我說那地方就是合法賣孩子,有殘疾的他們幾乎不收。我爸領養我的時候,給孤兒院『捐』了一大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