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晉評價道:「干一天也是干,病情進程瞬息萬變,只要接手病人就得負責任。」
「我在大正待的時間已經算破記錄了,之前離職最快的一次,從進去到出來,六個小時。」何羽白的語氣略顯無奈。
想起當初何羽白入職不滿四小時自己就想把人開了,冷晉稍覺尷尬。為了掩飾這份尷尬,他轉臉沖身後幾個戰戰兢兢地等問題的實習生瞪起眼——
「食管瘺的臨床指征有哪些?」
眾實習生紛紛向何羽白投去求助的目光。何羽白眨眨眼,擺出事不關己的表情,端起托盤一言不發地離開病房。
罵實習生是冷主任的晨間娛樂項目,他不好掃人家的興。
中午去食堂吃飯,姚新雨見何羽白舉著筷子,不錯眼珠地盯著手機還一臉傻笑。繞道過去在何羽白背後站定,姚新雨微微弓身,屏息片刻突然問:「傻笑什麼呢?」
背後突然傳來的說話聲給何羽白驚得差點把手機掉飯里去。他迅速扣下手機,回頭瞪著姚新雨。
姚新雨伸長胳膊把托盤往何羽白對面一放,拽開椅子坐下,戳齊筷子沖他的手機抬了抬下巴:「談戀愛啦,何大夫?」
何羽白搖搖頭:「跟朋友聊天。」
歐陽衍宇跟老爹去印尼出差,正趕上地震海嘯,老爹讓他押車去災區送物資。路上車窩在泥坑裡了他上手幫忙推,結果被空轉的車軲轆濺了一身泥,剛給何羽白髮來一張自己泥人般的照片。
那麼精緻漂亮的臉蛋,卻活脫脫裹成了兵馬俑。
給歐陽衍宇回復了一句「你自己注意安全」,何羽白收起手機,低頭吃飯。
塞了一嘴的飯,姚新雨就著湯衝下去後說:「何大夫,有合適的給我介紹介紹,母胎SOLO三十二年,就沒碰上過合適的。」
「我不信。」何羽白笑笑,「你看起來並不像會單身的人。」
姚新雨趕緊擺擺筷子:「誒,這你就錯了,我這人專情著呢,從不隨便散桃花。」
「我聽你天天管護士們叫『姐姐』,可她們大多比你小。」
「這叫策略。」姚新雨得意地笑著,「我一天天哪有那麼多功夫不錯眼珠地盯著六張床,嘴巴甜點,有小情況護士們就都幫我處理了。」
「那我得跟你學。」何羽白說著,往出挑菜里的配料。
他用筷子姿勢不太正確,反手還交叉,有一顆花椒夾了半天也沒夾起來。姚新雨看了,伸筷子幫他夾了出來。這舉動看在別人眼裡,顯得有些親密。
到了下午便有風言風語傳開,說一區的姚大夫跟何大夫在食堂里吃午飯時,互相給對方夾菜。傳到冷晉耳朵里,他聽了莫名有些彆扭。等進了手術室,他又見姚新雨在那逗手術室護士,於是下了手術之後把人叫到辦公室訓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