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主任是位受人尊敬的好醫生。」他說。
程毅拽正帽子,皺皺眉:「那你幹嘛對我這麼刻薄?」
歪過頭,何羽白輕巧地笑著:「抱歉讓你感到不愉快了,但我並沒有惡意。」
如果時間倒退半個小時,程毅一定會覺得這個小實習生歪頭的動作挺可愛的,可眼下他只覺得對方笑裡藏刀。
不行,待會得去老爸那告這支黑羽毛一狀。
瞧見冷晉的臉,程毅怔了幾秒才認出這是自家老爸。他撲到冷晉懷裡,使勁抱了抱對方。
「老爸你怎麼搞的?」
摘掉程毅的棒球帽,冷晉抬手胡擼了一把對方被帽檐微微壓塌的頭髮,笑著說:「出了點小事故,不然也不會讓何大夫幫忙去機場接你。」
「看上去很嚴重。」程毅仰起臉。他暫時把告何羽白黑狀的事拋諸腦後了,老爸比較重要。
眼看之前還只到自己胸口的孩子如今已經過下巴了,冷晉心裡五味陳雜——大手拉小手,還能走多久?
「過幾天淤血散開就沒事了。」辦公室里的人聽見冷晉溫柔的聲音,雞皮疙瘩唰唰起,「你這兩個星期跟何大夫,我待會還得去上手術,他會安排你的社會實踐計劃。」
「不是說讓小阮子帶我?」程毅一聽自己要跟何羽白,不太樂意。
阮思平的辦公桌正對著冷晉的辦公室,聽見程毅叫自己「小阮子」,抽抽嘴角——也就沖對方是冷主任的崽子,要不早急眼了,叫太監吶!
「何大夫不用上手術,白天比較有時間照看你。」冷晉拍拍兒子的背,沖門外喊了一聲,叫何羽白帶程毅開始這一天的社會實踐計劃。
「這是你的臨時辦公桌,需要什麼辦公用品,等下給我列個單子,我讓後勤給你送過來。」
何羽白將程毅帶到自己辦公桌旁的那張前,眼下只有這裡還空著。
「我不用紙,浪費木材。」程毅說著,從包里拿出台PAD托在手中。
何羽白從白大褂里拿出張卡遞給程毅:「這是冷主任的飯卡,中午十二點,如果沒人帶你去吃飯,自己去食堂吃。午休時間到兩點半,這期間你不能去打擾任何人,包括你父親。」
「為什麼?」程毅皺眉。
「他手底下掌控著生死,除非有急診,不然午休對於他來說十分必要。」何羽白的語氣並不嚴厲,但也說不上柔和。
規矩,要從一開始就立下。
程毅玩世不恭地「哦」了一聲。
何羽白繼續說:「你在大正綜合進行社會實踐期間,我每天早晨七點半要看到你準時進門。」
「啥?那不是五點半就要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