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起頭,何羽白盯著冷晉稍稍顯出點歉意的臉,說出的話不帶任何評價的語氣:「冷主任,程毅十四歲了,按醫院分科來講已經不屬於兒童範疇,如果觸犯法律也需要承擔部分責任。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用不著你來道歉。」
艾瑪,脾氣還挺大。
「行,你們的事,我不插手。不過……」冷晉頓了頓,「何大夫,還有件事得拜託你。」
「說。」
「剛接個電話,通知我去外省開飛刀,我今天下午走明天晚上回,你下班帶小毅回你那住一宿方便麼?」
何羽白瞪起眼:「我家只有一間臥室,怎麼睡?」
除了雙親和歐陽衍宇,他從沒和任何人分享過同一張床。
「那回我家住吧,我那是兩居室,正好周末,你好好休息一天。」冷晉笑笑。
何羽白剛想說「家裡有客人我怎麼休息」,突然想起冷晉的身世。意識到對方無人可以託付孩子,他的心又軟了下來。
「算了,讓他住我那吧,我睡覺認床。不過程毅只能睡沙發啊,別說我虐待他。」
冷晉大方地說:「沒問題,他小時候經常和狗一起睡狗窩裡。」
聞言,何羽白皺起眉頭——讓孩子睡狗窩,這是親爹麼?
哦,對,不是。
程毅在小倉庫里裹了一天,弄得灰頭土臉的。出來聽說老爹把自己甩到「仇人」家裡去過夜,頓時耍起小孩子脾氣。
「我不去我不去!不就一晚上麼?我自己在家待著不行?」他沖冷晉擺出張苦大仇深臉。
「不行,而且我已經跟何大夫說好了。」冷晉抬手抹去兒子臉上的一塊污漬,「聽話,別惹事,我明天晚上去他家接你。」
程毅偏頭躲開老爸的手,嘟囔道:「你不怕他伺機報復?」
「我怎麼教你的?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胡擼了一把兒子的頭毛,冷晉沖他笑笑,「自己捅的簍子自己解決,別指望老爸給你擦屁股。」
「我什麼時候讓你擦過屁股?」
「三歲之前。」
「……」程毅拉下臉,錯錯眼珠,「老爸。」
「嗯?」
「你跟何羽白什麼關係?」
冷晉愣了楞,說:「上下級。」
「真的?你這麼輕易就把我託付給他,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