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並沒有坐,只是摘下手套環顧了一圈辦公室,又問:「程毅去哪了?」
現在何羽白知道這人是誰了,程昱佲,冷晉的前夫。除了眼睛,程毅的其他面部特徵隱約有對方的影子。
「他跟我朋友出去兜風了。」
「兜風?」程昱佲的眉毛稍稍皺了皺,「開車麼?」
何羽白抿了抿嘴唇,說:「是摩托車。」
看了眼何羽白的胸牌,程昱佲的眉頭皺得更緊:「何大夫,你怎麼能讓他去騎摩托車?他才十四歲!出事了誰負責?」
這口氣一聽就是訓下屬訓慣了,何羽白錯錯眼珠。他想著可能是自己看著過於年輕,以至於暫時無法獲得對方的尊重。
「我朋友騎的,他是專業的,您放心。」他平靜地勸道。
「打電話,叫他們趕緊回來。」
「開摩托車時接電話很危險,程毅戴著頭盔也不方便,您還是稍等一會吧。」
何羽白的話說得有道理,程昱佲眯了眯眼,無法反駁。他的臉色逐漸陰沉,像是狂風暴雨來臨之前的壓頂烏雲。
進屋看見程昱佲跟何羽白面對面站著,冷晉的表情被凍在臉上:「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小毅去上海。」程昱佲看到冷晉的臉先是一楞,然後質問他:「你是怎麼當父親的,居然讓十四歲的孩子去騎摩托車!?」
摩托車?冷晉看站在旁邊的何羽白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瞬間聯想起對方之前那個騎摩托車的「基友」,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進來說。」
冷晉拽著程昱佲的胳膊把他拉進自己的辦公室,那舉動在何羽白看來稍顯粗魯。他覺得冷晉應該把程昱佲帶去病房或者安全通道里談話,畢竟主任辦公室只是用磨砂玻璃做隔斷,裡面說話外面聽得一清二楚,根本毫無隱私可言。
冷晉顧不上那許多,他現在算明白了,中午的夢境是一個預兆。靠在辦公桌的邊沿上,他雙臂抱胸,不悅地問:「說好讓小毅跟我兩周,你為什麼現在就要接他走?」
「歐士根有個競標項目,籌備期十天,我打算借這個機會讓小毅見識下具體的項目運作方式。」程昱佲平復下語調,「冷晉,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明天早晨七點零五的飛機,等下我帶他去你那取行李,今晚他跟我回酒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