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權沒功夫搭理鄭志卿在旁邊叨叨自己送大兒子的袖扣出現在冷晉襯衣上的事,眼下有讓他更捲毛炸直的情況——鄭羽煌的照片出現在網絡上,地理坐標是大正綜合醫院。
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小兒子是為什麼回來——不就是歐陽衍宇動手術麼?兔崽子,你親爹住院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打個電話回來問候一句!?
但是何權沒直接去醫院逮兒子,去了也是生一肚子氣,他還想多活幾年,起碼熬到見過第三代。
等等,第三代?
見何權眉毛一挑,旁邊鄭志卿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還以為何權在考慮自己提及的問題——冷主任是不錯,有本事,但和自家小白?
不,老爸不同意,小白才二十四,還是個孩子啊!
他問何權:「阿權,你說,我要不要去和冷晉談談?」
「嗯?跟冷晉談什麼?」何權壓根沒聽進去他剛才說的是什麼。
「和小白的事。」鄭志卿表情略受傷,「阿權,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剛說的話?」
「沒。」何權倒也坦誠,把手機屏幕往鄭志卿面前一遞,「先看看這個,你養出來的好兒子,回國了都不知道通知咱倆一聲。」
看著那張明顯是偷拍角度的照片,鄭志卿的眉頭深深皺起。
「他還在醫院裡動手打人,這也是你慣的。」何權收回手,劃開通訊錄撥出個號碼,「Hello,洛公子,好久不見啊。」
兔崽子,何權邊講電話邊咬牙,老子不跟你置氣,讓你未來的丈母娘治你!
午休之前冷晉例行查房,到了歐陽衍宇住的那間,敲門進屋後感覺跟進了冰窖一樣,裡面的人表情都結了霜。除了何羽白、歐陽衍宇和鄭羽煌,屋裡還有一位他沒見過的男士。身著米色休閒套裝,模特般的痩削,看歲數三十出頭。並且此人跟歐陽衍宇的面部特徵有多處重疊,冷晉斷定他們有相當近的血緣關係。
「主任查房。」冷晉說完用眼神詢問何羽白「這幹嘛呢」。
何羽白立刻回給他一個「快走」的眼神。以他對洛君涵的了解,有氣也不會朝兒子撒,捨不得,通常會遷怒於人。
比如鄭羽煌,剛才已經被洛君涵罵的恨不得順窗戶爬出去了。
「冷主任。」洛君涵已經都打聽好了誰是病區的一把手,「我家衍宇的傷,到底嚴不嚴重?」
冷晉完全不了解洛君涵,以往常對待患者家屬的態度說:「傷到脊椎沒有不嚴重的,但他還算幸運,沒有造成神經損傷,預後不會有問題。」
「你管這叫幸運?」洛君涵自沙發上站起身,略略提高音調,「我看醫囑說,五天可以下地行走,這都幾天了?他怎麼還站不起來?」
現在冷晉感覺出不對味了,這人不是個善茬,但還是耐心地解釋道:「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再說他昨天已經可以被扶著站一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