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羽白的臉幾乎埋進他的肩窩,悶聲說:「你還什麼都沒……問我……」
「也對,這年頭幹什麼都講究儀式感。」冷晉低下頭,半鄭重半油滑地問:「何大夫,請問,你願意做我男朋友麼?」
何羽白稍稍皺起眉頭,緊抿嘴唇不說話。他突然有種被冷晉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而實際情況是,他還沒理清自己的想法。
喜歡?現在他能肯定有一點。交往?那需要承諾彼此的未來,還得把身份背景和盤托出。
「讓我……考慮考慮……」他擠出點聲音。
冷晉稍微有點失望,他還以為剛才的吻足以說明一切。但他能體諒對方。畢竟到了他這個年齡,已無需探究內心深處便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可何羽白不一樣,歲數小經歷的風浪少,做決策時必然會瞻前顧後。
「好。」他點點頭,將手指插進對方的頭髮中,感受髮絲在指間的滑動,「慢慢考慮,我有足夠的耐心。」
何羽白稍稍鬆了口氣,然後又聽冷晉義正言辭地要求道:「以後不許再親歐陽衍宇,要親只能親我。」
「……」
何羽白再次確認,冷晉的心眼兒比針尖還小。
和冷晉在走廊上擦肩而過的人都感覺旁邊像刮過一陣熱風。難得啊,冷主任今天眉開眼笑,中特等獎了這是?
敲開歐陽衍宇的病房門,冷晉與房間裡那位頭髮花白但身形依舊筆挺的長者熱情握手,一改往日與家屬保持安全距離的態度。歐陽韶華等了他半個小時,略感不耐,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只得敷衍地與他握了握手。
「我是衍宇的父親,歐陽韶華。」
「冷晉,一區主任,您好。」
這傢伙,冷晉心說,歐陽衍宇的兩位家長年齡差夠大的啊,看著差輩分了都。然後他突然覺得,自己大何羽白十五歲好像也沒什麼可值得介意。
抽回手,歐陽韶華問:「冷主任,衍宇什麼時候能出院?」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這傷在脊椎上,謹慎點好。」冷晉低頭看了眼腕錶上的日曆,「再觀察個四五天。」
「也好,穩妥點,他還年輕,落下毛病是一輩子的事。」歐陽韶華側頭望向鄭羽煌,「羽煌啊,我和你洛叔叔明天就回去了,你好好照顧衍宇,他要是少一兩肉,你小子給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