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斷上的小窗拉開,遞過來一塊巧克力威化餅乾。冷晉道了聲謝,將包裝撕開,把餅乾餵到何羽白嘴裡。叼住長方形餅乾的一頭,何羽白睜開眼看向冷晉,用眼神問他「你不吃麼」。
冷晉朝駕駛座那邊看了一眼,確認司機沒留意後視鏡的方向,低頭弓身叼住餅乾的另一頭,「咔嚓」咬斷。他也不管何羽白是否會害羞,鼓著腮幫嚼得別提多帶勁了。
事實上何羽白捲毛快要炸直了,蒼白的臉瞬間漲紅。他惱羞成怒,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揮起拳頭使勁砸了冷晉的肩膀一下。嘴裡叼著威化餅乾不能罵人,但他眼底的怒氣幾乎具象化了——
要點臉行麼?這是在救護車上!後門還開著呢你光看前頭管什麼用?
冷晉揉著肩膀竊笑,又低頭啃了剩下的一半一口,遠看著就跟倆人在接吻一樣。
不遠處朝著救護車走過來的姚新雨正撞見這倆人的小情趣,立刻收腿轉身,忽悠一下拐了個彎兒。
乖乖,太刺激了。他下意識地按住胸口。主任你可真成,老牛吃嫩草啊這是!誒,對了,同病區不是不許談戀愛麼?
TBC
第44章
吃過飯送何羽白回到公寓, 藉口天色已晚冷晉又要求蹭一宿沙發。何羽白拿他沒轍, 膏藥一樣的貼著,死活趕不走。同時他也心疼對方,救援六七個小時,累得胳膊直哆嗦。大正綜合收了七個傷員, 一病區分了倆,手術肯定是冷晉做,今晚得儘早休息。
但他還是進臥室就把鎖扣給按下去了。不過這玩意防君子不防小人,拿張卡一捅就開。
連續兩天沒睡好, 下午又高度緊張了好幾個鐘頭,放鬆神經後冷晉是躺下就著。他其實沒存歹意。呃,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身體真扛不住了, 力不從心。老實說就算現在把何羽白扒光了扔他眼前,他都未必硬的起來。
真要是那樣,他估計自己這輩子在何羽白面前都抬不起頭。
一夜無夢, 睡到五點半被鬧鐘叫醒, 冷晉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打著哈欠去衛生間洗漱。路過臥室碰見何羽白也正好出來, 他沖對方笑眯眯地打了聲招呼。
何羽白剛要說話突然臉色驟變, 退回屋「砰」的一聲把門撞上。冷晉瞬間就清醒了,但一時反應不過來對方為何如此激動。
我穿著睡褲呢。他低頭查看身上是否有異狀。
哦……好吧, 早, 兄弟, 你真精神。
離醫院還有好幾百米遠何羽白就鬧騰著要下車,他怕被同事看見禮拜一大清早跟冷晉同進同出。冷晉倒沒攔他,但也沒輕易放他走,停到路邊把人按副駕駛座上玩命親。
小兄弟太給掙臉了,冷晉心裡不是一般痛快,渾身是勁兒,晨跑三公里楞不覺得累。何羽白沒去晨跑,還一早上都沒拿正眼看冷晉。這會被對方壓在座椅靠背上啃,他又羞又氣,暗暗使勁咬了下去。
「唔!」冷晉收回舌頭捂住嘴,眉毛忍著不往起皺。
口腔里瀰漫起鐵鏽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