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新雨聽出他語氣不對,疑惑地眨巴眨巴眼:「呃……我說錯話了?」
「沒,謝謝你替我操心。」安興說著,護士站的座機響了起來,他接起來不耐煩地問:「找誰?」
那邊的聲音遲疑了一會才傳來:「安護士長,我神外的小賀,麻煩你跟姚大夫說一聲,監護一床的患者醒了。他之前留了話,說醒了趕緊通知他。」
「知道了,我跟他說。」掛上電話,安興沖姚新雨抬抬下巴,「神外的找你,說監護一床的醒了。」
「這麼快!?」姚新雨把喝了兩口的奶茶往台子上一放,轉臉跑向電梯間。
這監護一床是誰啊?安興皺起眉頭。姚新雨竄得跟屁股後面燒了把火似的,比出急診跑的還快。
「他家親戚?」安興問何羽白。
何羽白搖搖頭,一臉迷茫。
姚新雨沒估計錯,衛紀堯真是醒了就鬧。離著病房還有十幾米遠,姚新雨就聽他在那大喊:「老楊!老楊呢!」
疾步衝進病房,姚新雨發現他病房裡沒家屬在,只有一位護工。護工又叫了倆護士,這都按不住他,心跳監護儀都被他從桌上拽下去了。
「衛警官!別激動,你剛做了開顱手術!」
姚新雨趕緊上手把監護儀撿起來——還成沒摔壞。這傢伙,不愧是干刑警的體質真好。都開顱了還這麼大的勁兒,要擱平時沒病沒災的,打他估計白玩。
「姚大夫?老楊呢?老楊沒事吧?!」
衛紀堯眼前一片模糊。血腫壓迫了視神經,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復。他剛醒來的時候以為自己瞎了,好在護工被叮囑過,跟他解釋了一下。然後他又開始找自己的搭檔,頭部受創使得記憶混亂,他只記得追擊逃犯時遭遇了車禍。
「老楊……老楊沒在這醫院。」姚新雨按住他的肩膀,沖旁邊的護士使了個眼色,比了個「安定」的口型。
護士趕緊去找管床大夫,不一會拿了支安定過來給注射進輸液管。衛紀堯很快便折騰不動了,躺在那反反覆覆地念叨著「我爸呢」「老楊呢」「逃犯呢」之類的話。
「人抓著了,你放心,當天就轉監獄醫院了。」
姚新雨在現場的時候看到,有個多處開放性骨折的傷者被銬在了輪床上,後來跟救護車走的是兩個警察。他掃聽了一句,聽說那人是個殺人犯,就是為了追他才導致了那場車禍。
一死十七傷,代價過於慘痛。可這不能怪到警察頭上,如果逃犯束手就擒就沒這些事了,更別提衛紀堯自己也差點送命。
衛紀堯迷糊了一會,突然問:「老楊……傷的重麼?」
「不太清楚,當時光顧著搶救你來著。」姚新雨說著善意的謊言,「你踏實休息你的。」
「他可不能有事兒……」衛紀堯迷迷糊糊地念叨著,「他老婆……剛生了老二……呵……我們都笑話他……丫頭太漂亮了……一點兒都……不像他……他就……急了……咒我們……一輩子單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