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放心。」
「我在紐約也經常一個人走夜路。」何羽白略感不滿,他不希望被冷晉當成只小白兔一樣地看待。
「那是你沒碰上我的時候。」冷晉已經穿好了外套,「從今往後,你的安全由我負責。」
想來爭下去也沒結果,何羽白站起身走到門口。等著冷晉穿鞋的時候,他突然問:「你剛是不是抽菸來著?」
「就抽了半根。」
「以後別抽了。」
「已經扔了。」
「嗯。」何羽白糾結地看著他,「冷主任,你比我大十五歲,要是再有不良嗜好,會比我早死很多年。到時候就剩我一個人,你忍心麼?」
那我哪忍心啊!
冷不丁被撒一臉嬌,冷晉覺得渾身輕飄飄的,第三條腿又開始蠢蠢欲動。
快,想想鄭董,想想何老師,好,軟了。
送何羽白到家後,冷晉調轉車頭往冷宏武那開去,他知道那老傢伙一定還醒著。
將車停到別墅門口,冷晉下車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按響門鈴。這個家他很久沒有回來過了,也沒打算再回來。可今天,他必須得回來一趟——給他施加壓力也就罷了,可憑什麼去找何羽白的麻煩?
是,他欠冷宏武的。當初被試藥致盲的志願者家屬告上法庭,是冷宏武幫他出的賠償金。為這事冷家人全都給他臉色看,不爽他一個養子占冷家的便宜,自那之後他再也不跟冷家人來往了。
當他拒絕為冷宏武捐肝時,冷家人更是大罵他沒有良心。
等了好一會門才打開,老管家看到他,睡眼惺忪的臉上立刻掛滿驚訝:「少爺?」
冷晉邊往裡走邊問:「我爸睡了麼?」
「睡……睡了吧……半天沒聽見臥房有動靜了。」老管家也年近七十,上了歲數睡得早,等到冷宏武回家之後他就先睡了。
冷晉沉著臉大步走向臥室,管家緊倒騰著步子跟在他身後:「少爺,少爺你這是——」
冷晉推開房門,卻不見冷宏武的身影。職業的敏感性使得他的神經驟然繃緊,立刻沖向臥房自帶的衛生間,卻發現門從裡面反鎖住了。
「爸!爸!」
冷晉使勁拍門,等了幾秒聽不到回應他向後退開一步,抬腳狠踹向浴室門——門開了,他看到冷宏武倒在地板上。
腦子裡「嗡」了一聲,冷晉趕忙蹲下身檢查對方的生命體徵。脈搏微弱,呼吸微弱,人已經失去了意識。他脫下外套把只穿著睡褲的老頭兒一裹,抱起來往門外沖。這地方離市區有段距離,救護車打一來回不如他直接開車送醫院裡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