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的超市……買不著合適的尺寸……」鄭羽煌小聲替自己辯解了一句。
何權氣得差點犯心梗。有年頭沒替小兒子洗過澡了,發育成啥樣他還真沒概念。但考慮到鄭大白同學的基因擺在那,想必這兔崽子不敢拿這種事來驢他。
「當我沒生過孩子啊?就沒其他辦法了?」
該罵還是得罵,罵完還得想轍怎麼讓這兔崽子別被對方家長弄死。糟心貨,自己生的,總不能白浪費那麼多年的糧食。
「爸,我就沒想過要避——」鄭羽煌話說一半,頓了頓,「我挺想要個孩子的,等我打進全明星賽的時候,小傢伙可以在大屏幕上為我尖叫。」
「你不如花錢雇一個!」何權噎他,「那是孩子,又不是個玩意兒!落地會跑?見風就長?把你們三個從小養到大,簡直是我的一部血淚史!」
何羽白跟鄭羽煌的面部線條同時拉成直線——你不就把我們三個從小當玩意兒一樣?都是老爸在養孩子誒。
何羽白走到何權背後,幫他撫背順氣:「爸,晚點兒再罵羽煌,你先看看,能不能留吧……」
何權搓著額角,為難地皺起眉頭。這麼多年來他倒是沒見過孕前做CT致畸的病例,即便是真有問題,通常會自然流產。可對患者他能擺數據講道理,但親孫子,我滴個乖乖,生個白痴出來他得先跳樓去。
思慮片刻,他對鄭羽煌說:「穩妥的辦法肯定是不要,輻射影響消失需要三到六個月,而十二周之前正是胎兒神經發育的階段。按衍宇的情況,恰好重疊。」
鄭羽煌的肩膀又垮了下來。看他那頹喪樣,何權是又氣又心疼,可也不能再給他施壓,於是敲敲桌子說:「不過以我經手的病例來看,可以等到十二周後測過神經管和染色體再做決定。有丁點偏差絕不能留,沒有的話,到二十五周大排畸時看外觀,還沒問題,基本可以放心了。」
「真的?」鄭羽煌抬起頭,眼裡又燃起了希望。
何權想抽他:「不放心的話你可以去掛別的專家號。」
鄭羽煌傻笑。
「記得待會下樓去收費處把掛號錢交了,老子現在一個號一千,雖然是你老爸當董事長,但他說過,親父子,明算帳。」何權翻楞了小兒子一眼,又回手拍拍大兒子的手,「小白,這事兒歐陽他們知道了麼?」
「沒,哪敢說啊,洛叔叔現在那情況……怕他知道著急。」何羽白抿了抿嘴唇,「老爸那……是等等再告訴他還是?」
何權擺手:「早死早投胎,鄭羽煌,你現在就給鄭大白打電話。放心,他要往死了打你,我肯定得攔一把。」
雖然鄭羽煌並不想重新投胎,但還是乖乖拿出了手機。以及他真不覺得鄭志卿會拿自己怎麼著,畢竟是當爺爺又不是當外公。
誰還沒年輕過啊,理解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