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羽白也出來了,儘管他自己腿還抖著,可看到那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還是蹲下身抹去對方的眼淚,柔聲安慰。
打了得有十通孩子父親的電話那邊才接起,沒等冷晉說話,聽筒里傳來粗魯的聲音:「幹嘛?不是你說的要離婚麼?」
「我要是孩子她媽也跟你離。」冷晉沒好氣地噎他,「趕緊回來,你媳婦也離家出走了,就剩孩子一個人在走廊上哭。」
那邊一怔,口氣立時比之前還惡劣:「你他媽誰啊?」
「警察!」
冷晉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回手摸摸孩子的頭以示安慰。何羽白抿嘴沖他笑笑,起身牽過小姑娘的手,陪她進屋待著一起等家長回來。
大約一刻鐘後,那位父親氣喘吁吁地從電梯裡衝出來,一看見穿著家居服而不是警服的冷晉戳在自家門口,立刻瞪起牛眼。
「我閨女呢!?」他抬手就去推冷晉的肩膀。
冷晉手勁兒多大,一把鉗住對方的手腕把人往走廊牆上一按,臉壓著臉質問他:「你還記得有個閨女?」
那人被捏疼了,氣急敗壞地嚷道:「你算哪根蔥!?輪得到你來教訓老子!」
冷晉本來還壓著脾氣,見對方嘴巴這麼臭,心下登時不悅。他用上在急診給患者往回推脫臼的大勁兒反壓對方的手腕,直把人疼得嗷嗷叫。
「大半夜留丫頭一個人在走廊上哭,要他媽碰上個歹人,你不得悔得腸子都青了!?」他一手掰人一手捂住對方的嘴,咬牙切齒地擠出聲音,「天天聽你們吵架,屁大點事兒,有他媽什麼不能坐下來好好說的?你媳婦燙皺你的領帶怎麼了?孩子背書背不下來你就不能耐心好好教?整個地球就你壓力大?你娶媳婦生孩子是為了解壓用的!?」
那人被捂著嘴,手腕又跟要被掰斷了似的,連疼帶急臉色漲的通紅。冷晉鬆開手,退開半步目光陰沉地盯著對方。真不是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聽他們吵架基本都是這男的先爆發,脾氣臭得一塌糊塗。
這男的媳婦挺漂亮,女兒家教也好出門碰上他就叫叔叔。能住這小區的收入肯定也不錯,家電齊全裝修較新的,像隔壁那種三居室租金得八千左右,買二手房的話得六萬多一平米。
就這還天天吵,互相橫挑鼻子豎挑眼,典型的好日子不得好過。
那男的抹了把臉,靠在牆上不忿地說:「你又不知道我們家什麼情況,說的倒輕巧。一個月房貸車貸,孩子上補習班,日常開銷,加起來好幾萬,她還天天買這買那,動不動就得出國去旅遊,我又不是印鈔機!」
冷晉皺眉。清官難斷家務事,但作為男人,再大的委屈也得扛著,這是從古至今就沒變過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