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困成這樣?」冷晉抽手揉揉那頭捲毛。站在那靠著東西睡對醫護人員來說屬於基本技能,通常也就是幾秒鐘的事兒。一般來說是困到極致,大腦突然當機的結果。
何羽白揉著眼睛,懶懶地說:「不知道……正查資料呢,突然就失去意識了……」
「走,先吃飯,吃完去我辦公室睡會。」
「不餓,剛錢叔叔給了我一盒酸奶。」
「一盒酸奶夠幹嘛的?尿泡尿就沒了。」
何羽白被他逗笑,終於來了點精神,直起身往自己的辦公桌那邊走去:「你等下,我先看一眼二十一床的B超結果。」
「血尿待查那個?」冷晉問。
「嗯,我考慮有可能是胡桃夾綜合症,讓超聲科給加急做了個血管B超。」何羽白弓身支在桌面上,調出超聲科給的報告,看了一會後搖搖頭——側臥受壓時靜脈內徑只擴張了兩倍,不夠三倍的診斷標準,還是得上血管造影。
「你下午還有手術麼?」何羽白回頭問冷晉。
「下午沒手術,要跟老季他們開個會。」
何羽白眨巴眨巴眼:「那……能幫個忙,加個血管造影麼?」
冷晉偏頭笑笑,然後斂起笑意故作嚴肅狀:「何大夫,要都像你似的,今天加一個這個明天加一個那個,還都是急茬的,不是要把你老公累死?」
「看來……你不樂意幫忙?」何羽白扁扁嘴。
冷晉側臉探身,點點自己腮幫:「吶,求人得有求人的態度。」
趁著屋裡沒人走廊上也空著,何羽白飛快地親了他一下。然後突然想起辦公室有監控,又趕緊去抹冷晉的臉,似乎這樣做就能把自己剛剛的動作從硬碟里擦出去一樣。
冷晉笑彎了腰,緩過勁後拖住何羽白的手往門外走:「行了行了,再擦就破皮了。我幫你做血管造影,媳婦的命令那必須得聽。」
「你臉皮那麼厚,鐵刷子都擦不破。」何羽白笑著損他。
「不厚哪能把你追到手。」冷晉剛說完肩膀上就挨了一下——別說還真有點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