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兩眼一睜,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隻無依無靠的流浪貓。
作為一名時常感覺自己是個天選之子的輕度中二病患者,祁躍承認這很酷。
但誰能告訴他這麼酷的體驗卡什麼時候結束,他應該怎麼回去?
最新一話還沒畫完,月底交不出稿,編輯會不會打飛的過來刀他?
秋高氣爽,天青雲淡,無人注意到某個角落有隻小貓心情很down地度過了貓生第一天。
並且直到夜幕降臨,小貓也沒能等到相等的身影出現。
更down了。
忽然覺得自己好呆。
景市不止一家醫院,德仁只是最近,又不是最優。
何況門分東南西北,誰知道從陳思楠的公司過來哪道門最方便?
不如乾脆回家門口等著。
要是住院了,陳思楠肯定得回去幫他拿日用的東西和手機。
要是……要是不幸嘎了……
嗚那個燈罩只是塑料,又不是帶刺的不鏽鋼,應該不會的吧?
他用力搓搓臉安慰自己,跳下石頭原路返回,在家門口認真盤成一塊貓餅,等待一個發小的歸來。
一夜過去,無事發生。
連鄰居家裡也沒了動靜。
有心繼續等下去,可是他實在餓得不行渴得不行了,急需食物和水以續命。
時間還早,門衛大爺穿著秋褲出來開了門又回去繼續睡回籠覺了。
街上學生黨上班族行色匆匆,很多店鋪沒開門,只有零星的早餐鋪子在往外冒著騰騰熱氣。
他以前見過老闆和顧客嫌貓趕貓的,怕被踹不敢進去,只敢在不會耽誤人家做生意的小角落巴巴望著,時不時夾一嗓子試圖引起注意。
老闆忙完這一陣終於看到他了,嘿了句「小東西沒錢還想吃包子」,揭開蒸籠撿了只熱騰騰的瘦肉燒麥慷慨扔到他面前。
「……」
祁躍沉默良久,悲憤地叼起沾滿灰塵的燒麥轉頭就跑。
附近有家沒開門的旗袍店,門口靠邊的地方放著一塊乾淨的紙板。
祁躍跳上台階把燒麥放在紙板上,咬開燒麥皮,眼淚汪汪地吃裡面乾淨的肉餡。
老闆好心給他燒麥吃,人好。
他卻因為嫌髒要浪費這麼香的燒麥皮,貓壞。
一個燒麥當然不頂飽,不過他也不好意思再去霍霍老闆了,打算去公園找點水喝,運氣好遇到晨練的愛貓人士,也許能蹭到點吃。
等個紅燈過了馬路,他從邊角破洞的綠植圍欄鑽進公園,直奔中心人工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