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越吃越頭暈?
嘴裡的肉乾艱難咽下去,他有點身體重心不穩,疑心地震,東倒西歪地走出去,發現外面更是天旋地轉。
身體栽倒時,他似乎從模糊的視線里看見狸花大哥朝他快速奔過來。
而失去意識前的最後時刻,他感覺腦門邦地挨了一拳,伴隨著一道無比冷漠的聲音:「蠢貨。」-
好像在被拖著走,屁股著地那種。
終於被放下了,以為能安穩睡覺了,結果肚子又是一重,還有什麼毛茸茸的在往他嘴裡伸,不顧他死活地一直瘙到喉嚨。
「嘔!」
祁躍一個翻身吐出胃液混著雞胸肉,眼眶含淚看見不遠處的老鼠屍體,又是一陣反胃,哇哇幾下將剛吃進去的肉乾全吐了個乾淨。
好艱難才找到的食物,有點心疼。
不過還來不及心疼太久,他就因為意識短路兩眼一翻,又撅了過去。
再醒過來已經在稻草堆里了。
身下乾草很柔軟,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腦袋窩在一個更柔軟的地方。
不但軟,還毛茸茸,觸感很像……貓肚皮?貓肚皮???
他大腦空白緩慢抬頭。
覺察到他動靜的狸花低頭看過來。
兩雙相似的綠色眼睛隔著很近的距離對上,一個懵懂,一個冷漠。
「大哥……」
祁躍傻傻的,感覺還沒清醒:「是你夢遊還是我在做夢啊?」
大哥冷漠的貓眼中無波無瀾。
祁躍:「我還夢見你說話了。」
狸花:「蠢貨。」
祁躍孱弱地驚喜:「對,就是這句,就是這個語氣,大哥你好聰明,你怎麼知道我的——」
呃……對什麼對?不太對。
祁躍過了這陣暈乎勁,低頭看看爪子,然後抬頭看看外面夜色,最後抬起爪子往自己臉上拍了拍。
好像不是做夢……
他真的聽見大哥說話了?
雖然本質還是在喵喵喵,但是跟別貓的喵不一樣,不需要他進行顱內語言切換,是能讓他明確聽懂的直接。
是人類之間用白話溝通的那種直接!
「啊!大哥!你,難道,你,你!」
大驚加大喜,祁躍一個鯉魚打挺,現在輪到他不會說話了:「難道,你,你也是,你也是?!」
狸花平靜道:「發什麼瘋。」
「沒有,沒有發瘋。」
祁躍湊近他,用神秘又難掩激動的氣音:「大哥,我們是同類,對嗎?」
狸花別開臉:「不是。」
祁躍一愣:「啊?」
狸花:「我不是神經病。」
祁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