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躍恍惚感覺他們又回到了那個破落的廊下,簡陋的乾草堆。
他總是在大哥懷裡入睡,又在大哥懷裡醒過來,溫暖,踏實,滿足。
幸福值輕輕鬆鬆就能拔到很高!
但還記得大哥尚在恢復期,一直保持清醒著的話,會消耗很多精力。
何況剛剛還見了那麼多朋友,沒有什麼比社交更耗神了。
「大哥,你累了嗎?」
他趴在簡潯舟肩膀上,說話的聲音就在簡潯舟耳邊,所以不敢太大。
壓著嗓子氣音居多,沙沙的,乖乖的,尾音上揚,滿滿當當都是少年感。
簡潯舟安靜數秒:「什麼。」
祁躍以為是自己咬字不清晰,於是放慢語速但音量不變地又問一遍:「大哥你困不困,要不要睡一會兒?」
簡潯舟這回應了聲嗯。
祁躍其實沒抱夠,戀戀不捨要放開,後頸就被捏了一把,聽見簡潯舟低聲說:「上來。」
「?」
祁躍本意是讓大哥休息,結果稀里糊塗的,自己也躺進了被窩。
高級病房連病床都寬敞舒服,但祁躍沒有太多心思享受。
他現在溫度有點燙。
腦子有點繚亂。
簡潯舟:「你打算睜著眼睛睡?」
祁躍連忙閉上。
隔了兩秒又偷偷睜開,發現大哥仍舊看著他,被抓個正著。
感受了一下被窩裡的溫度,還有貼在後腰那隻手掌的熱度,祁躍抿了抿嘴唇,表情變的奇妙。
簡潯舟問他:「想做什麼。」
「不想做什麼,在思考。」他角度清奇地發言:「大哥,雖然我們一起睡過很多次了,但是現在沒毛,光禿禿的,你有沒有覺得不太適應?」
「......」
比起沉默,簡潯舟看樣子更像是對他無語。
偏偏發言人不覺得自己的發言有什麼問題,還順帶想起另一件事:「大哥,你以前不是說,沒有人會想跟一隻貓談戀愛嗎?」
簡潯舟:「你是貓?」
祁躍得意:「你喜歡我的時候我就是貓,一隻奶牛貓。」
簡潯舟:「你不是。」
祁躍:「我是啊,不是貓那我還能是什——」祁躍:「!」
不對,這對話怎麼似曾相識?
感覺下一秒大哥就要說出那句曾經一度讓他的小心靈重傷不治的話了!
「哎呀,算了算了。」
祁躍忙不迭抱緊簡潯舟,臉都埋進被子嘰嘰咕咕:「睡覺前說太多話會影響睡眠,我們還是不聊了。」
「大哥你很累了快睡吧,晚安晚安。」-
大半夜,陳思楠睏倦地將溜進房間振奮跑酷的小奶牛滴溜出去,鎖上房門躺下就要再度昏睡,枕邊手機忽然亮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