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烨将信将疑地望了苏韬一眼,实在憋不住,朝厕所狂奔而去,没有了艺术家的优雅和从容。
苏韬倒也没有嘲笑他的失态,因为他看过太多光鲜亮丽的人物,面对病魔侵扰的时候,都是这般手足无措。
“啊!”
惨烈低沉的痛呼声,从厕所传来,梁思彤和经纪人对视一眼,露出担忧之色。
“不要担心,这是好事。”苏韬耐心地说道。
“好事?”
叫得那么撕心裂肺,还能是好事,经纪人和梁思彤露出愤怒之色。
肖菁菁在旁边连忙解释道:“刚才张烨的手指已经失去知觉,现在至少他知道疼痛,的确是一件好事,说明他手指的神经系统已经逐步恢复正常。”
经纪人和梁思彤的面色稍微好受许多,朱赛白询问团队内懂汉语的下属,听完之后眼中露出深思之色。
苏韬看了一眼经纪人,皱眉道:“你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进去帮忙吗?”
帮忙?
经纪人困惑不解地望着苏韬。
苏韬没好气道:“以张烨现在的状况,他的手疼得做不了任何事情。”
肖菁菁和梁思彤都是女人,陷入云里雾里,不知其解。
经纪人恍然大悟,朝厕所冲了进去。
展现自己忠诚的时候到了,他迅速帮张烨将“水管”塞进去,并整理好裤子。
重新坐在椅子上,张烨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感觉到扭曲,“为什么会这样,我这样能上台去演出吗?”
“你这样当然不能去演出,但我帮你找回了痛觉。”苏韬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接下来你可能会感觉到更加痛苦,但请你忍耐一下。”
张烨很快明白苏韬的意思,苏韬开始给张烨的手指进行“推拿”,他按的每个位置都足以让他几乎疼晕过去,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痛入骨髓。
苏韬现在所要做的是,像整修失修生锈的机器,将机器的锈斑去除,抛光、打磨、上蜡,与古代著名医案“刮骨疗伤”没有太多区别。
只有将手指损坏的部分修复,才能让张烨减少痛苦。
张烨注意到苏韬的手指,虽然力量很大,但看上去比自己的手指还要纤细修长,都说钢琴家的手指是最好看的,事实上并不尽然。
自己的手指被苏韬像搓面条一样揉捏,一开始疼痛无比,慢慢有一股沁凉的感觉,仿佛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