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靜深深地吸了口氣,在這個計劃之中,自己與聶家其實地位相仿,不過是權力遊戲中的一枚棋子而已,真正地操盤手,站在背後,運籌帷幄。
社會是分層級的,晏靜的生活看似醉紙迷金,瀟灑自在,其實那不過是虛有其表而已,她也受到層級的影響,也需要仰人鼻息。
淮北省委班子剛剛經歷了高層的變動,政法委書記由原淮南省政法委副書記兼公安廳長陳守軍擔任,這是一個信號燈,不出意外,隨後還有一名更為重量級的人物將從淮南調任淮北,並擔任重要職務。
陳守軍提前到淮北,是為了做準備工作,理順淮北複雜的情況,替接下來空降的重量級領導打好基礎。
塗先生是陳守軍的心腹,是晏靜與陳守軍之間的聯繫人,很多陳守軍不適合處理的事情,晏靜需要用江湖的方式,替他處理乾淨。
晏靜坐在辦公桌前,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相框,裡面裝著一張微微泛黃的合影,她輕輕地摩挲著相片中的男人,眼角流露出暖意,門被敲響,她將相框重新塞入抽屜,輕聲道:「請進!」
蘇韜嘴角帶著笑意,緩緩而入,道:「靜姐,晚上一起去三味堂吃飯吧,帶上花顏。」
晏靜微微一愣,道:「為什麼去三味堂?」
蘇韜耐心地解釋,道:「第一,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嗎,有空請你和花顏吃飯;第二,我徒弟趙劍今天過生日,順便給他慶生;第三,給花顏一個人多的空間,有助於緩解她的病情。」
每個理由都無懈可擊,晏靜在蘇韜的臉上看了許久,微笑道:「那行吧,我等會就讓耿虹接花顏來公司,下班之後,我們一起去三味堂。」
目送蘇韜哼著歌離開,晏靜眼中閃過恍然之色,自從丈夫出車禍以來,晏靜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她將自己封閉在一個很狹小的空間,與任何人都不接觸,在處理很多問題上,殺伐果斷、冷血無情,所以贏得了毒寡婦的名聲。
但蘇韜的出現,讓自己產生了變化,內心早已乾涸的靈魂,如同遇到了沁人的泉水,一顆幼小的種子,鑽入泥土,露出了尖角,準備破土而出。
晏靜現在不只為仇恨而活,她現在有女兒花顏。
到了下班的時間點,公司員工許多還在自覺地加班工作,讓他們很意外的是,晏總今天下班很早,她提著一個紅色的限量款名牌坤包,掐點離開了辦公區。
來到了地下停車場,蘇韜早已坐在轎車的後排,跟花顏咬著耳朵說著悄悄話。晏靜打開車門之後,蘇韜就往中間擠了擠。晏靜有點不高興地皺眉道:「你怎麼坐中間啊?」
蘇韜笑道:「懶得換位置了,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從另外一個車門上,那樣花顏就在中間了。」
晏靜沒好氣地白了蘇韜一眼,道:「開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