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盡見晏靜嘴角終於浮現出笑意,無奈地嘆了口氣,人老了,眼睛會特別的毒辣,剛才決賽過程中,晏靜看似平靜,那只不過是偽裝而已,毒寡婦牽掛著結果,牽掛著那個年輕人。
「現在你安心了吧?」燕無盡咳嗽了兩聲,微笑著說道。
晏靜知道瞞不過燕無盡的眼睛,輕聲笑道:「燕老,你是我第一個覺得深不可測的人,而他是第二個。你們都在自己的領域,達到了一種常人很難想像的境界。」
燕無盡唏噓搖頭,道:「我老了,而他還很年輕。」
晏靜突然問道:「若是讓他學習國術的話,會不會晚了?」
燕無盡微微一怔,似笑非笑地問道:「你是想讓我收他為徒?」
晏靜撇了撇嘴,俏皮地說道:「只是個想法而已,他的醫術不錯,但不代表能學好武術。」
燕無盡抿嘴一笑,知道晏靜在故意試探自己,作為老江湖,又豈能輕而易舉地上鉤?
「師姐,這怎麼可能?他竟然用針灸促醒了植物人!」莫穗兒難以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作為一名中醫,她深知人力會有局限,植物人屬於絕症之一,是世界性難題,以她所知的人中,各大宗門最頂尖的人才,恐怕都難以做到這一點。
柳若晨眸光漣漣,輕嘆了口氣,道:「讓人意外的是,他在治療病人的過程中,並沒有動用天截手,似乎進入了另外一種狀態。」
那種狀態,柳若晨曾經在自己師父的身上感觸到過,那是中醫最為神秘高深的境界。
柳若晨的目光落在蘇韜的臉上,他看上去特別憔悴,但那雙眼睛還是如此的清澈,仿佛不含任何雜質,再看向王國鋒,這個曾經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男人,面容蕭索,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王國鋒自學醫有成以來,一直順風順水,從來沒有經歷過挫折,經此一役,究竟是破繭成蝶,還是一蹶不振,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王國鋒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擠出笑容,他朝蘇韜走了過去,主動伸出手,語氣沉穩地說道:「恭喜你,獲得了比賽的勝利。」
蘇韜不是一個紳士,也不打算與王國鋒化干戈為玉帛,他沒有抬手,道:「還記得比賽之前,你對我所說的那些話嗎?我是一個特別記仇的人,也不是一個虛偽的人,咱倆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所以就別玩表面上的那一套虛情假意了吧。」
王國鋒尷尬地將手懸在半空中,此刻他已經不是萬眾矚目的主角,所以沒有人會注意到他的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