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點了點頭,道:「沒錯,如果再不及時治療,繼續往下演變,就會出現腫瘤甚至癌變,到時候就非常棘手了。」
水老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沒說一句話,喉嚨都會有不適的感覺,但這麼長時間不能說話,如今終於解脫,這種滋味讓他脫離苦海。水老朝蘇韜笑著點了點頭,溫和地說道:「娃娃大夫,我首先得感謝你,救了我這個老傢伙一命,另外就是得向你道歉,之前對你不信任,所以態度有點不好。」他頓了頓,眉頭蹙了蹙,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可是很少給人道歉的啊!」
能讓這種國家柱石級人物,主動向自己道歉,的確不容易。
蘇韜連忙謙虛地笑道:「老爺子,您千萬不要這麼說。所謂不知者無罪,設身處地,換做我是您,看到一個特別年輕的大夫,恐怕也會心生質疑。」
水老見蘇韜不卑不亢,眉眼中充滿智慧的光芒,越看心中越是覺得喜歡,笑道:「接下來,我的這個殘破身體,就完全交給你了。」
蘇韜點了點頭,用筆寫了個藥方,道:「按照這個養肺補氣的方子,連續吃一個月,就能很快康復。」
水老將方子捏在手中看了看,蘇韜沒有用草書,端正的蠅頭小楷,字跡工整,筆力遒勁。水老對書法也有研究,觀字如觀人,暗忖蘇韜一定是個堂堂正正,熱心真誠的人,點頭笑道:「我一定謹記醫囑,好好吃藥。」
蘇韜笑了笑,繼續道:「老爺子,其實您的病在心裡,想要徹底地痊癒,還是要把一些事情給想通才行。」
水老微微一怔,反問道:「你覺得我是什麼事想不通呢?」
「當然是生與死的問題。」蘇韜苦笑道,「這是人世間最大的一個難題,誰也逃不過。」
水老搖頭道:「我並不怕死,如果我是貪生怕死之輩,哪有臉坐在現在的位置上。」
蘇韜點頭,笑道:「我知道您不怕死,但害怕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太過平淡。」
水老啞然無語,暗忖這小傢伙年紀不大,但卻有看透自己內心的本事,淡淡笑問:「哦?你說得有些意思,繼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