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英雄和凡人的區別。
蘇韜並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他的醫術或許很高,但還沒有達到包治百病的境界,因為這個世界上疑難雜症,千奇百怪,即使華佗、扁鵲,他們也無法做到,對任何病症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給樸重勛和崔寶珠解降頭術的藥毒,蘇韜之前各種委婉拒絕,並不是他故意擺架子,而是他並沒有把握。
降頭術是一種傳承數千年的巫術,匯聚了歷代降頭師的智慧與心血,作為一個門外漢,你若是輕而易舉地就能解降,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當遇到難題的時候,凡人和天才是有區別的。凡人會選擇畏難放棄,天才會選擇迎難而上。
蘇韜再次進入了那種微妙的狀態之中,那次在治療植物人時才進入的神奇狀態,他仿佛對這個世界的規則更加了解了一些,玄之又玄地摸到了方法。
這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
他感覺到銀針跟自己如同一個整體,按照自己體會的那種妙處,如臂使指,靈感不斷地涌動。
在外面的人眼中,他們雖然不明白蘇韜在做什麼,針灸每個穴位的用處在何處,但他們能感覺到蘇韜在一步步地接近成功。
施針,入穴,原本應該乏味的事情,卻充滿了魔幻的感覺。
終於,蘇韜將銀針放入針盒,然後用毛巾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數秒之後,樸重勛和崔寶珠同時睜開了雙眼,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嘴角露出微笑,仿佛之前的昏睡,並不是噩夢,而是甜美的夢境。
「歐巴,我們怎麼會躺在這裡。我感覺做了一段很長的夢。」崔寶珠柔聲問道。
「我也不清楚,我也做了個夢,是美夢,夢裡有你。」樸重勛溫柔地回應。
床與床之間,相距沒有多久,兩人雙手緊緊相握,滿是幸福的味道。
站在外面的申彩依目睹一切,臉上露出喜憂參半的複雜之色。高興的是,自己的兒子終於醒來了;煩惱的是,自己的兒子和那個女人明顯關係非同一般。
蘇韜站在旁邊,望著這對情侶,暗嘆了一聲,他剛才給兩人治病的過程,仿佛親眼目睹兩人的情感經歷,以及兩人的夢境。這是一對互相深愛的男女,也因為如此,愛情降頭術才會如此深入骨髓。
兩人中毒之後,淪陷在那虛幻的世界裡,不願意醒來面對現實,這是外界使用各種辦法,也難以讓兩人醒來的原因。
靈魂世界,真的是一個奇妙的空間。
蘇韜不懂韓語,也不知兩人在說什麼,提起了行李箱,走出了手術室,申彩依站在門口,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入。
蘇韜攔住申彩依,低聲道:「病人剛剛醒來,讓兩人休息一下吧。」
金崇鶴在旁邊充當翻譯,申彩依聽完之後,困惑道:「重勛和那個女人,是不是感情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