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隊點了點頭,側耳仔細分辨片刻,沉聲道:「不過,這黑皮也鬧得太兇了一點,有一個小時了,人會不會被打死?」
「還在折騰,說明人肯定沒死。」年輕獄警嘆了口氣,也是隱隱有些擔憂。
鄭隊擺了擺手,道:「咱們監獄每年都有死亡指標,大不了算他一個名額好了。」
年輕獄警想了想提醒道:「新來的人好像還沒有判刑,只是地方派出所覺得比較危險,暫時關押在我們這裡而已。流程上會不會有問題啊。」
鄭隊摸著鬍渣琢磨了一下,發現那邊沒有了動靜,嘆了口氣道:「走吧,咱們去看看情況,人如果死了,的確有些麻煩。」
如果換做幾年前,網絡媒體沒有這麼發達,監獄裡因為意外死了未判刑的嫌疑犯的事情,也沒有少發生過。但現在上面抓得嚴,如果被曝光了,那還真不是小事。而且,那人還是個外地佬,身份底細都不明確。
兩人重新來到了那個囚室通鋪,打開鐵門之後,鄭隊皺了皺眉,掃了一圈,問道:「怎麼一回事?」
所有人都正面趴在自己的床鋪上,雙臂撐著身體,看上去在做伏地挺身。
「報告,我們在鍛鍊身體。」其中一人如同見到救星一樣,眼淚橫流的解釋道。
犯人之間有自己的原則,相互之間有爭鬥,不能捅到獄警那裡去,否則的話,以後在監獄裡就沒法混了,會被人排擠甚至打壓,遭得罪更多了。
「大晚上的不睡覺,鍛鍊什麼身體?」年輕獄警沉聲道,「你臉上的傷,是怎麼一回事?」
「報告,剛才摔的!」那個犯人連忙解釋道。
「都給我安穩的睡覺。」鄭隊不滿地擺了擺手,吩咐道。他發現有點不對勁,困惑道:「黑皮呢?」
「黑皮,暈過去了。」有一人輕聲匯報。
鄭隊湊過去望了一眼,黑皮閉著眼睛,臉色發白,口吐白沫,趴在角落裡,看上去有進氣沒出氣,快要不行的樣子。
「怎麼回事?誰弄的!」鄭隊火冒三丈,在眾人之中掃了一圈,落在蘇韜的身上,這事兒肯定跟這小子逃不了干係。
蘇韜大喇喇地站在床鋪旁邊,見鄭隊望向自己,淡淡說道:「幹部,他是得了急性腸胃炎,應該是昨晚的伙食有問題,有些東西不太衛生導致的。」
「我問你了嗎?」鄭隊瞪了他一眼,「吃飯的那麼多人,怎麼偏偏他出了問題?是不是你乾的,老實交代?」
蘇韜搖了搖頭,輕鬆地笑了笑,道:「領導,我是個大夫,他有沒有病,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不相信的話,你可以送他去檢查,如果我錯了,你再批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