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凌玉對蘇韜極有好感,因為他能從蘇韜的身上學到很多有用的知識。
比如天截手,給他的醫學體系,打開了一扇全新的門。
凌玉在針灸「足少陰腎經」的過程中,蘇韜並沒有閒著,他不時地會擠按談羅佑的穴位,這是扁鵲手的「瀉炙」法,可以讓談羅佑減輕痛苦。
旭陽真氣以陽剛為主,行針有罡火,談羅佑感覺渾身如同灼燒,口中發出微弱的呻吟,但每當蘇韜「瀉炙」之後,就會緩解痛苦,久而久之,他就特別希望蘇韜趕緊給自己按一按。
「啊!」
談羅佑痛苦地叫出一聲,他的意志力很堅強,能夠如此失態,說明承受的痛苦非同一般。
凌玉的旭陽真氣,純正剛猛,已經到了關鍵的幾處經脈。
如果把重鑄經脈,比作治河道,凌玉這幾針形同炸山開渠,需要驚人的力量,所以談羅佑才會如此痛苦。
蘇韜趕緊探出手指,擠壓他幾處穴位和肌肉,談羅佑的表情不再那麼痛苦,身體劇烈的顫抖也緩和下去。
「要不要休息一下?」蘇韜提議道,「你或許可以堅持,但病人還是得喘口氣,調整一下!」
凌玉點了點頭,取了一張濕紙巾,擦拭了一下額頭,蘇韜判斷得很準確,現在是要讓病人休息一下。
談羅佑咬牙道:「我沒事!」
他其實此刻很虛弱,渾身被汗水打濕,樣子很狼狽。
蘇韜耐心地解釋道:「你體內的經脈很亂,就跟被洪水沖洗過的河道一樣,原來的河道改道,出現了無數個多餘的湖泊、小河、溪流,形成了奇怪的經絡運行線路,重鑄的過程,就是經脈再次改道的過程,要把那些沒用湖泊、小河、溪流全部抹掉,才能讓元氣流通得更加順暢,因為工程量大,不可能一蹴而就。」
等五分鐘過後,凌玉開始落下最後幾針,蘇韜也不停地用「瀉炙」的手法,幫談羅佑緩解壓力。
通則不痛,痛則不通。遇到堵塞的病灶,所以凌玉也加大了力道,蘇韜防止談羅佑直接疼暈了,所以也萬分小心謹慎。
如果平常的話,他或許只用七分力,但現在用了足足九分。
這是在國醫選拔終審,旁邊三位西醫候選者虎視眈眈,他必須要讓眾人相信中醫能創造奇蹟。
當下最後四針的時候,蘇韜迅速拿起準備好的布團塞入談羅佑的口中,如果不及時塞入,談羅佑很有可能咬傷自己的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