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種毒素,藥性相互克制,蔓延的趨勢逐漸減緩。
蘇韜心中一喜,正準備下第五種草藥,讓倪步偉體內的情況,達成一種新的平衡。
這時倪霄雲從門外直接衝進來,與匆匆趕來的律師,命令道:「趕緊讓倪步偉清醒過來,重新修改遺囑。」
倪靜秋情急之下,只能跪下,抱住倪霄雲的腿,哽咽道:「二爺爺,我爸現在正接受治療,等晚點再商議!我願意立下承諾,如果我爸真的去世了,我不會繼承倪家的任何財產。」
「此話當真?」倪霄雲脾氣稍微緩和了下來。
倪步清心中狂喜,清咳了一聲,心口不一地假裝勸說道:「二叔,靜秋當著律師面說了這番話,得負責任。要不,咱們就先等等。等我哥清醒過來之後,再讓律師重新立遺囑?」
倪霄雲「嗯」了一聲,皺眉望了一眼蘇韜,不悅道:「他是誰啊?難道是醫生?這麼年輕,靠譜嗎?趕緊通知袁醫生來!」
蘇韜被干擾了一下,雖說還能保持鎮定,但倪步偉體內的情況,卻有明顯的變化,他連忙又下了兩針,勉力控制住情況。
不過,蘇韜也因此身上汗如雨下,耗損非常嚴重。
當然,蘇韜並非普通人,越是在這種關鍵時刻,越是保持良好的心態,整個人感覺進入了全新的境界,對於草藥藥性的理解,仿佛更通透了。
「原來草藥的相生相剋,是這麼一個道理!」
那種感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蘇韜精通《本草綱目》,但對草藥的體系,一直有種難以跨越之感,但此刻,他仿佛經歷頓悟,對藥性的理解更加通透。
正應了一句話,人總在壓力中,才會成長!
蘇韜連忙在倪步偉的胸口,連續扎了幾針,控制倪步偉的血液流速。
在恰到好處的流速中,四種劇毒,在第五種草藥的調和下,滲透到血液中,形成了一種反向的效果。
倪步偉突然咳嗽,大口大口地吐血,場面極其驚人。
蘇韜不動聲色,觀察著血液顏色的變化,從黑色慢慢變淡,最後終於成為了鮮艷的紅色。
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道:「沒事了!」
屋內瞬間安靜了,大家遲遲沒能反應過來。
「二叔……」倪步偉緩緩睜開眼,虛弱地喊道。他剛才雖然身體因為中毒不能動彈,但其實意識很清晰,知道發生了什麼。
狂嘔了一痛之後,雖然身體依然乏力,但他覺得比之前舒服多了。
倪霄雲見倪步偉喊自己,連忙快步走過去,語氣緩和下來,道:「我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