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寒默默流淚了許久,發現面頰一片濕潤,原來自己的淚水將蘇韜肩膀處大片的衣衫打濕,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逾越了規矩,連忙直起腰身,自嘲地勉強笑道:「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蘇韜搖頭,認真地說道:「一點不可笑!師父,我真的心疼你……」
江清寒只覺得心臟一陣顫動,蘇韜說的「心疼」這個詞,有點怪怪的感覺。徒弟心疼師父?這聽上去有些不私滋味。
江清寒搖頭,堅強地說道:「不知為何,我也解脫了。雖然結果跟預期有差別,但至少我真的找到了燕莎的父親。他並沒有死,這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蘇韜暗忖江清寒還真會自我安慰自己,沉聲道:「像燕隼這樣的男人,不念著也罷,他完全就是個不負責任,自私自利的人。竟然還佯作失憶,實在太可笑了!」
「為什麼你不相信他真的不記得過去了?」江清寒嘴角泛著苦笑,「我倒是情願認為,他只是忘記了我們。」
蘇韜耐心地解釋道:「別忘了我是個中醫大夫,如果一人失憶,我怎麼看不出來問題呢?他比任何人都要健康和正常,右手的胳膊可能有點老傷,至於腦部完全沒有問題。」
江清寒暗嘆了口氣,道:「你有必要這麼打擊我嗎?如果你欺騙我,他只是失憶了,恐怕我會心裡更好受一些。」
蘇韜搖頭,耐心地解釋道:「我就是怕你活在僥倖的心態,對他還抱有期望,那樣的話,你永遠走不出他的陰影,讓自己的生活變得還是那麼的沒有人氣。」
「原來我在你的眼裡這麼不堪!」江清寒看了一眼蘇韜異常認真的表情,讀出了對自己的關心,感情無比真誠,不摻雜任何虛假。她情不自禁地在想,原來自己不孤獨,世界上真的有人在關心自己,那麼自己活著就是有意義和有價值的。
不過,這個念頭,稍瞬即逝,她努力警告自己,蘇韜是自己的徒弟,而且還比自己小那麼多歲,自己怎麼能將他視作可以依賴的男人呢?
「你過去的生活,的確讓人感覺非常的痛心。將自己沉浸在無休無止的工作中,以此來轉嫁對燕隼的思念。在很多人眼裡,你是個成功的女性,但其實在我眼中,你是個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但從剛才你落淚的瞬間,我發現你又有了靈魂,對情感不再麻木。因為對情感重新恢復了敏感性,所以你的未來勢必會變得斑斕。」蘇韜繼續鼓勵江清寒道。
「沒想到你挺文藝的,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江清寒嘴角恢復了一抹笑意,唏噓道,「沒錯!雖然剛才我覺得很難受,但想通了之後,又覺得內心如同放下了一塊沉重的石頭。既然有了結果,我就不會繼續沉浸在過去。等回國之後,我就好好享受人生。」
蘇韜見江清寒恢復了生氣,笑道:「那樣我們都會開心!」
「我們?」江清寒疑惑地望著蘇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