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姣好妖艷的面容,被猙獰、惶恐與焦慮的面孔取代,美杜莎自從在南粵被放出之後,沿途遭遇到了追擊。作為一名殺手,卻被人追得如喪家之犬,這仔細想想是何等的諷刺。
追自己的有五個人,如果換成一對一,她自然有信心收拾任何一人,但對方行事詭異,讓人防不勝防,更關鍵的是意志力堅定,適應力極強,在這叢林之中,他們比自己更容易找到食物和水源。
有好幾次美杜莎都打算反偷襲,但對方比想像中要謹慎,不僅沒有能傷到一人,自己此刻是遍體鱗傷。
美杜莎意識到與這五名追擊者繼續纏鬥下去,她早晚會被耗死,所以改變策略,不停地往邊境的方向移動。過了邊境之後,她就距離組織的某個據點不遠,聯繫上組織,她就可以活命了。
從死人堆里走出來,美杜莎不害怕死亡,但卻珍惜每一次活命的機會。
繼續往前奔跑了半里路,那隻山鼠補充的能量已經消耗殆盡,美杜莎掃了一眼即將黑暗的天色,開始尋找晚上棲息的地方,她對那五個人的生活習慣很了解,晚上他們一般不會行動,因為黑夜的叢林,比白天多了無數不確定性,對方也是有組織、有紀律的人。
美杜莎目光落在不遠處一棵高大的老樹,迅速地攀爬上去,然後找了一個視野寬闊的枝椏,折了臨近位置幾處樹枝,簡單地做成了可以睡覺的地方。
黑夜的叢林,最主要是躲避猛獸的偷襲。
她剛將樹窩搭好,突然感覺到眉心劇烈的跳動,連忙低下頭,一根箭矢擦著頭皮飛過,她心中一涼,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
箭矢是對方就地取材,尖端被削得很鋒利,並塗抹上了不知名的毒藥,只要被刺中,就會瞬間產生麻痹的感覺。
美杜莎儘管身體狀態極差,處於疲憊的極限,但此刻還是爆發了潛能,幾個呼吸之間,借住身體輕盈和枝幹的韌性,在樹木之間快速地疾掠,她之前好幾次,就是利用這個辦法逃脫,追殺自己的五人,雖然身體強健,但論靈活性遠比不上自己。
身後傳來勁風,美杜莎沒有調頭,塗毒的箭矢鋪天蓋地地朝自己飛來,美杜莎意識到對方變聰明,雖然他們不擅長爬樹,但利用就地取材製作的弓箭,增加遠程攻擊力,來阻擾自己溜走。
對方射箭的技術算不上高明,但美杜莎體力下降的厲害,終於她覺得大腿後側傳來一陣劇痛,隨後就是麻痹的感覺,失去了重心,直接從高處墜落,足有十多米高空墜地,雖然地面又柔軟的樹葉覆蓋,但美杜莎還是感覺腿部以下,全部都已經骨折。
十幾個呼吸之後,一個泰國人走到了美杜莎的面前,「我是蘇韜的佛徒!」他口音極其不標準。
說完,他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根用藤草編好的繩子,在美杜莎脖子上饒了好幾圈,美杜莎下意識用手臂去扯繩子,不過無能為力。幾分鐘之後,美杜莎睜著眼睛,渾身沒有任何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