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夢龍猶豫不決,低下頭,不再敢看余友清,手裡緊緊地捏著投訴信,微微有些顫抖。
余友清看出曹夢龍內心在掙扎,緩緩嘆了一聲,道:「如果你不說明真相,我只能將這份投訴信遞交到紀律部門,後果不堪設想。」
曹夢龍突然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痛苦地說道:「就在前兩天,我兒子在美利堅因為吸毒,被逮捕了。有人給帶話,只要我按照他們的意思來辦,我兒子就一定沒事。」
「那人是誰?」余友清迅速問道。
「我也不知道!」曹夢龍唉聲嘆氣道,「原本以為送兒子出國,能給他提供更好的教育,沒想到他結識了一群狐朋狗友,不好好上學就罷了,還染上了毒品。我找幾個美利堅的朋友幫忙,他們都表示無能為力。」
儘管曹夢龍在華夏憑藉國醫身份,有些人脈和手段,但在國外,沒人會在意他。
余友清沉吟許久,道:「你把兒子的資料交給我,我會幫你妥善安排好此事。但是……你還是辭去現在的職務吧!」
曹夢龍微微一怔,遲疑許久,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已經是余友清給自己最好的退路。
即使沒有了國醫大師的身份,曹夢龍依然可以憑藉自己的醫術到各大醫院去任職,養活自己沒問題。
「行!我答應您!不過我兒子,還是拜託您了。」曹夢龍沉聲拜託道。
「放心吧,我會請幾個領導出面,走外交途徑。等你兒子回國之後,再也不要誤入歧途,好好重新做人吧。」余友清雖說對於曹夢龍將兒子送出國外的教育手段能夠理解,但他並不贊同這種教育形式。
現在國內稍微有點經濟實力或者權力地位的人,都會嘗試將自己下一代送出國,感受一下海外生活,同時回來之後擁有海歸的經歷,但這也造就了一批偽高知分子,他們拿到了國際名牌大學的學位證書,但並不一定具備與國內學生一起競爭的實力。
因為絕大多數孩子出國,避開了高考這個環節。
曹夢龍跟余友清再次感謝幾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好奇道:「組織準備對蘇韜如何處理?」
余友清苦笑,沉聲道:「早在三天前,國務院已經有人傳話,對於蘇韜在島國的活動,保持寬容的態度。」
「啊!」曹夢龍長長地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今天的行為實在太可笑了。
今天蘇韜接受調查,原本就是走個形式和流程,意思是,對蘇韜進行過審查,結果沒有任何問題。
而自己並沒有領會此次調查的深意,突然蹦出來,反而露出了馬腳和破綻。
這就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