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毅聽到後面,面色大變,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採取的方式,實在是大錯特錯。
其他的話,都可以忽略。
作為衛生廳的幹部,當然知道中央保健委員會的國家專家,是什麼地位。這些人屬於手段通天的人物,與國家領導人經常接觸,如果得罪了他們,哪一天在領導人耳邊吹個風,說不定以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韓毅連忙直起腰,道:「對不起,這件事完全是我的錯,我沒有事先做好了解工作,不知道岐黃慈善竟然有這麼深厚的背景,以為它不過是尋常的民間公益機構而已。」
唐副省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老韓啊,你太缺少政治敏感性了。罷了,廢話少說,趕緊善後吧。」
他對下面的人還是挺了解的,出現這個尷尬的局面,主要也是部委在派人的時候,沒有刻意打招呼。
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如此明顯地,和國際醫療援助組,被這般區別待遇。
堂堂的國醫專家,安排一個沒有任何決定權的科技幹部陪同,這完全是忽悠和敷衍,事情說得小一點,是沒有起碼的禮貌,說得大一點,是不把衛生部放在眼裡。
唐副省長是從衛生系統里一步步走上來的,他可是知道這些國醫專家的大能量。
被唐副省長評價了這麼一句,韓毅頓時心涼了半截,被戴上「缺少政治敏感性」這頂帽子,以後只要唐副省長還雲滇省,自己想要升職的話,恐怕就難了。
當然了,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現在都在忙著處理七山嶺村的疫情,所以有些許失誤,還是能夠被諒解。只要最終結果沒問題,相信還是會有轉機。韓毅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掛斷了唐副省長的電話,韓毅掃了一眼芮磊,手指在桌面上用力地敲了敲,怒道:「現在岐黃慈善安排的那個醫療組,現在你們怎麼安排的?」
「按照你的意思,暫時採取拖延的手段……」芮磊隱隱覺得其中有些不對勁。
韓毅直截了當地擺了擺手,打斷芮磊的話,沉聲道:「我是被你害慘了。那個岐黃慈善不簡單,此次帶隊過來的是一名國醫專家,在部委很有能量,剛才他們想部委告狀之後,唐副省長親自過來問罪了。」
「可是……」芮磊暗想,今天對岐黃慈善醫療救援組的安排,昨晚可是徵詢過你老人家的意見啊。
「沒有什麼可是!」韓毅手指在桌面上咄咄地敲了兩下,「你的政治敏感性實在太差了,趕緊好好安撫。」
他頓了頓,重重地嘆了口氣,「罷了,我還是親自出面跟他打招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