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幾個月大的嬰兒,能看出長相?你啊……」王儒連連搖頭,暗嘆自己老婆很多時候精明,但這個時候表現得智商著急。
「那嬰兒胳膊上有一塊胎記,跟國鋒身上的胎記位置一模一樣。」董芸熱烈盈眶激動地說道,「老頭子,我注意了一下,那小孩是帶雀兒的,如果真是國鋒的兒子,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們王家以後還有香火延續?」
王儒微微一怔,雖說不太相信董芸所說,但內心還是有所期待。雖然自己有個女兒,但生的孩子畢竟跟別人姓,華夏人都有一個香火繼承的理念。
「你剛才的選擇是對的!」王儒這麼一說,算是默認了董芸的想法,「如果蘇韜是那這件事忽悠咱們,我絕對不輕饒他。」
董芸回想著蘇韜的話,低聲道:「聽蘇韜辯解,國鋒可能是被人害死的,而且那封遺書也有可能造價。」
王儒聽到董芸這麼一提醒,心中一驚,他連忙道:「遺書呢?你有沒有帶著。」
「我這裡有複印件!」董芸連忙從包里取出一份,遞給了丈夫,「他說國鋒有強迫症,如果他自己寫遺書,絕不可能有這麼多錯別字和病句,而且不會寫得這麼潦草。」
王儒已經開始仔細辨認字跡,他之前完全沉浸在喪子之痛,所以沒有認真研究這封遺書,如今經過老婆的一番話提醒,他越看越心驚。
王儒可以說是世間最了解王國鋒字跡的人,雖然這份遺書絕大多數字跡沒有疑問,但再高明的仿寫,都會在細節上露出破綻。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王儒嘴角浮出苦笑,沉聲道:「蘇韜說得沒錯,這遺書還真不是出自國鋒之手。他很有可能是被別人害死的。」
董芸面容驚訝,低聲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不能讓國鋒就這麼冤死,我們要為他報仇!」
王儒搖頭苦笑:「他的屍體都焚燒了,屍檢報告已經存檔,即使警方願意重新調查,恐怕也查不出什麼名堂。」
「難道就這麼算了?」董芸不甘地說道。
「唉,我仔細想想。」王儒現在心情挺亂,兒子的死亡原因有待追查,而且還冒出了個酷似自己孫子的孩子。
「我覺得這件事得問問蘇韜,他好像知道很多內幕。」董芸嘆氣道。
如果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她怎麼會如此衝動,屢次三番地找上門挑釁?
「你明天先把賠償別人的錢趕緊交過去吧!」王儒是一代名醫,雖然在教育兒子上有點失敗,但他的醫德還是很不錯,原本是覺得蘇韜有錯,才會表現得那麼生氣,但如今遺書是假的,那意味著蘇韜跟自己兒子過世,沒有半毛錢關係,內心也是愧疚不已。
隨後,夫妻倆坐在車內保持沉默,兩人心裡憋了一團火。
原本誤以為蘇韜是罪魁禍首,可以對他進行發泄,但現在他們知道王國鋒自殺另有隱情,找不到發泄點,只能將憤怒與痛苦深深地埋在心中。
世間最大的悲痛莫過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