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海見呂雲川的瞳孔依然在放大狀態,知道藥效沒有起到效果,面色凝重道:「那就注射毒扁豆鹼。」
毒扁豆鹼是從非洲出產的毒扁豆種子中提出的生物鹼,一般是用於眼科,現已較少作全身給藥,與新斯的明效果有共性,也可以作為阿托品對抗劑。
助理醫生連忙提醒道:「我們剛才注射新斯的明已經超過1mg,如果繼續注射毒扁豆鹼,可能會引起極大的副作用,比如噁心、嘔吐、尿失禁等!」
季海用力地揮手,沉聲道:「放心吧,如果出現問題,由我來一力承擔。」
季海是這方面的專家,如果給呂雲川注射毒扁豆鹼,恐怕他熬不過今晚。
「慢著!」正當助理醫生準備給呂雲川注射毒扁豆鹼的時候,門外突然闖入一人,正是已經更換好服裝的蘇韜。
他的行醫箱也消過毒,所以花費了很長時間。
「你是誰?」季海皺眉,自己的手術室內出現個陌生人,讓他極為不悅,如果出現手術事故,自己作為主治醫生需要承擔主要責任。
「我叫蘇韜!現在你可以將救治病人的工作全權交給我。」蘇韜拉下口罩,沉聲道。
「我不認識你!你是怎麼進來的?」季海發現這個青年比想像中要年輕,冷聲質問他身邊的那名護士。
護士知道季海的脾氣很暴躁,連忙緊張地說道:「我是接到院長的命令,將他帶進來的。院長說,他是中央保健委員會專家。」
季海對中央保健委員會得名號自然不陌生,不屑地看了一眼蘇韜,譏諷道:「我看院長是搞錯了吧,怎麼可能有這麼年輕的專家。還有,我現在正在救治病人,沒空跟你們浪費時間,現在趕緊將他帶出去。這是我的手術,就是院長親自前來,我也要負責完成手術。」
蘇韜對季海的印象不算差,雖然他對自己表現出敵意,但至少看得出來他對病人的態度極為認真,而且設身處地考慮,如果自己遇到一個陌生人突然闖進來,說他替代自己給病人治病,都會本能地表現出反感和厭惡。
蘇韜從行醫箱裡取出自己的國醫證書,道:「這位護士並沒有欺騙你,這是我的國醫專家證,對於我冒昧傳入你的手術室,我深表歉意,但我受人之託,必須要治好病人。並非我不相信你們的能力,而是如果我們聯手一起治療,應該會有更好的效果。」
一邊說著,一邊他瞄了一眼呂雲川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們給他注射了新斯的明,但效果不佳吧?如果你們現在嘗試給他注射毒扁豆鹼,那將會產生極其嚴重的副作用。」
季海微微一怔,他雖然從未看過國醫專家證,但知道蘇韜不會用這個來欺騙自己,何況如果沒有院長的指示,蘇韜也不可能違規進入手術室。
更關鍵的是,蘇韜一眼就看出現在手術室的狀況,從他簡單一句話看出,他不僅知道呂雲川是阿托品藥物中毒,而且還看出自己的團隊已經給呂雲川注射過新斯的明。
呂雲川被救護車送到醫院已經昏迷,在二十分鐘之前,他們才解析出中毒的原因,得知呂雲川是服用了過量的阿托品,這個消息並沒有傳出去,屬於機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