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靜秋道:「你能隨時保持清醒,是挺好的一件事。」
蘇韜自嘲地笑道:「人生最苦,少年得志。苦在驕傲,苦在原地踏步。一旦成名,被推上頂峰,太多的讚揚,太多的虛榮,這會腐蝕一個人的心靈。」
倪靜秋忍俊不已,沒好氣地白了蘇韜一眼,啐道:「最瞧不起你這樣一本正經地得瑟!」
蘇韜哈哈大笑數聲,其實他剛才說的是真心話,福兮禍之所伏,要警惕年少得志。
倪靜秋剛才是被司機送到這裡,吃完火鍋之後,古麗載著兩人,先將蘇韜送到酒店。等蘇韜消失在視野之中,倪靜秋嘆了口氣,與古麗道:「剛吃完火鍋,身上一股味,你將車窗打開,咱們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吧。」
車窗打開之後,外面的冷氣車內猛灌,倪靜秋打了個寒噤之後,感覺清醒了不少。
古麗坐在駕駛座上,輕聲道:「你既然喜歡他,為什麼不告訴他呢?」
倪靜秋微微一怔,搖頭強調道:「他是我的男閨蜜。」
古麗發動車子,啟動速度很慢,轎車慢慢向前挪動,「就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你對他的心思。」
倪靜秋道:「這樣挺好的,戳破了那層窗戶紙,反而會很尷尬。」
古麗癟嘴道:「有什麼尷尬的,男人和女人不就是那麼一回事嗎?看你們曖昧來曖昧去,真心覺得太累了。」
倪靜秋怔了怔,莞爾道:「我卻喜歡這種感覺。」
古麗無奈搖頭道:「被虐得死去活來,還享受著,你挺變態的。」
倪靜秋習慣古麗的直來直去,她說的話也是自己的真實狀況,嘆氣道:「你了解我,我其實占有欲特別強烈。作為男閨蜜,看他身邊環繞那麼多女人,不僅可以容忍,而且還可以給他提建議,但沒了這個身份定位,恐怕我肯定會相信一切辦法,掃除一切障礙,將他占為己有。」
倪靜秋能這麼說,是因為信任古麗。
其實人心大抵相同,當你喜歡上一個人,絕對不會願意將感情分享。感情的世界爭鬥,比物質的世界爭奪,還要殘酷。
古麗哭笑不得,「你當真是變態到極致了。」
倪靜秋忍不住笑出聲,被人說成變態,竟然是件特快樂的事!
古麗是間接說明,倪靜秋在與蘇韜的感情里,投入得太多,以至於她一點也不像她了。
其實,這也是倪靜秋的性格,她在面對感情的時候,沒有在商場上那般果斷,否則也不會當初被未婚夫霍坤那般迷惑和欺騙。
倪靜秋在感情上,屬於弱勢的一方面,但她故意在和蘇韜交流時,變現得很強勢,這讓旁觀者古麗都覺得倪靜秋將自己壓抑得太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