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詩音點了點頭,道:「那晚上的宴會是不是取消了?」
唐雪松有些不甘地點頭,「陳副市長不參加,宴會已經失去意義。」
許詩音內心鬆了口氣,道:「那我現在去退掉宴會。」
唐雪松見許詩音搖著婀娜身姿離開,嘴角露出一絲淺笑,自言自語道:「就這麼怕我吃掉你嗎?」
許詩音並不笨,她從唐雪松諸多試探,已經知道唐雪松的意思。唐雪松是自己的上司,長相不錯,談吐風雅,但風流成性,她剛剛經歷失戀,不想從一個坑跳到另外一個坑。
下午的活動舉辦得很順利,總共三千多個意向客戶,有兩千人已經簽了合同付了款,至於其他一千多人,在接下來幾天時間,恐怕也撐不了多久,會被徹底洗腦,然後成為北十字星集團的「投資人」。唐雪松對業績還是感到滿意,許詩音雖然有些不解風情,但業務能力不錯。
唐雪松和陳副市長的秘書寒暄幾句,將他親自送到門口,雖然秘書的口風很嚴,但唐雪松知道陳副市長似乎對自己保持一定的距離。
轉身看到許詩音朝自己這邊走過來,行色匆匆,面帶愁容,唐雪松理了理西裝,笑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許詩音沉聲道:「有幾個投資人想要退款?」
唐雪松眉頭皺了皺,不悅道:「不是已經簽了合同嗎?如果現在退款的話,那可是要打五折!」
許詩音無奈道:「我跟他們解釋過,但他們必須要求全額退款。」
唐雪松果決地搖頭道:「已經落到紙面上的事情,就按照條款來執行。如果他們覺得不服氣,可以走法律流程,我絕對奉陪到底。許總監,這種事情你要學會獨自處理好,應該不用我來具體教你怎麼做吧?」
許詩音貝齒咬著紅唇,終於下定決心道:「那幾個客戶其實挺可憐,他們沒有子女,一輩子就存了幾萬元的積蓄。現在客戶的子侄知道此事。礙於壓力,所以他們才會與我們解除合同。」
「幾萬元交給我們,我們不僅可以給他們分紅,還能解決他們的養老問題,這不是挺好的一件事嗎?何況那是他們的子侄?這年頭親生子女都不靠譜。」唐雪松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想退錢不可能!你按照我的指示處理吧。記住我們是企業,按照規矩辦事,不能開這個口子。」
許詩音對北十字星集團其實早有疑惑,雖然唐雪松經常在各種內部會上,將公司的藍圖勾勒得多麼美好,只要涉及到利益,唐雪松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人性和感情。
許詩音沒有選擇退步,很認真地說道:「唐總,無論從客戶角度,還是公司長遠發展的角度,我覺得都應該以寬容的態度處理這件事。如果我們粗暴地拒絕,不僅會寒了那幾個客戶的心,而且還會影響其他客戶對我們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