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袁歆強忍著淚水,勉強擠出笑容。
「我要去漢州,以後咱們見面的次數會很少,希望你能夠保護好自己,沒有我在旁邊照顧你,你還真是讓人擔心啊。」田諍說出這番話,突然鬆了口氣,感覺豁然開朗。
「田諍,如果我讓你不要去漢州,你會答應我嗎?」袁歆感覺內心深處一個重要的東西丟掉了,她努力地想伸手抓住它。
「袁歆,別那麼傻了。」田諍自嘲地笑道,「你不會這麼要求我的,我知道你一直嫌棄我,覺得我總是纏著你。如果我離開的話,會讓你更加的自由吧。不過,我還是得謝謝你,知道我即將離開,還表現得這麼嚴肅,這已經讓我很安慰。讓我知道,這麼多年的浮出,並沒有白費。」
袁歆再也忍不住,淚水如同成串的珠簾,吧嗒吧嗒地砸在棋盤上,她突然很討厭現在失態的自己,她大聲道「走吧,走得遠遠的,我真的特別討厭你,以後再也不出現在我的面前。」
田諍微微一怔,如果以往袁歆這樣,他肯定會覺得特別心酸,但此刻他沒有絲毫那種感覺,反而覺得有種豁然。
「蘇大夫說過,你的病情要好好養,除了準時服藥之外還得保持良好的心情。」田諍嘴角露出笑容,安靜地勸道,「我回去還有點事,這就離開了,以後發生任何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
袁歆依然低著頭。
田諍嘆了口氣,離開房間。
差不多過了十五分鐘之後,袁歆緩緩抬起頭,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知道自己失去這個世界上最為珍貴的東西,田諍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跟在自己的身邊,傷心時逗自己開心,高興時與他分享,有危險時,他總會奮不顧身地站出來。
袁歆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場景,在初中校門口,幾個社會流氓攔住自己,身體孱弱地田諍突然衝出來,跟那些流氓拼命,最終田諍被打得很慘,以至於一個月沒能去上學。
袁歆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懊悔,捧著自己的臉,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田諍站在袁歆的家門口,下意識地望了一眼二樓的窗戶,腳步沉穩地離開。
……
漢州,金泰灣小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