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中醫在旁觀看,會不理解蘇韜此舉,因為砭鐮法應避開神經和大血管,頭、面、頸部不宜施用砭鐮法。蘇韜在頭部使用此法,屬於砭鐮法的大忌。
然而,不同的病人,要用不同的辦法,不能什麼情況都照搬醫書上的經驗來執行。
拿佳體內的毒素絕大多數都蘊藏在頭部,蘇韜用針灸疏導之後,毒素更為集中,匯集在她的頭部,只要將這些毒素放出,拿佳體內的毒素就能至少清除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蘇韜才會用這個辦法。
蘇韜先進行消毒,隨後用刀鋒直刺拿佳頭頂的皮膚、黏*膜,雖然頭部的血管非常多,但他憑藉經驗,巧妙避開關鍵位置,然後進行點刺。
蘇韜擊刺時,保持輕、准、淺、快的節奏,避開所有的神經和大血管。
沒有想像中的大出血,站在外面的艾哈邁德如釋重負,輕輕地呼了口氣,算是放心下來。
蘇韜見黑色散發著淡淡惡臭的血水不斷滲出,直到血液由紫黑色變成鮮紅色,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處理好拿佳頭部的創口,敷上藥膏,很快微小的創口便止血、癒合。
外治的過程,算是結束,但想要治好拿佳,光靠外治還不夠,得藉助中藥內治才行。
按照中醫理論體系,萬事萬物是相生相剋的,既然有這種能讓神經系統紊亂的毒劑,那麼就一定有反克的藥物。
蘇韜在為拿佳針灸完畢之後,皺眉思索一番,寫下了一個藥方。
讓拿佳中毒的毒劑,雖然不知道具體構成,但從症狀來看,類似於瘴毒。他從御醫經中找到了一種對瘴毒有效的藥方,同時根據病人的身體狀況進行改良。
前後花費了大約一個半小時,蘇韜從重症監護室內走出,臉上有些憔悴之色,經過長途飛行,再加上剛才治療病人,花費不少心血和精力,他的精神狀況也有所下降。
不過,他的心情不錯,從死神手中拉回了一個危在旦夕的外國姑娘。這算是給岐黃慈善的國際醫療援助行動,開了一個好頭。
謝嬌嬌走過來,輕聲道:「蘇專家,您的氣色看上去不大好,沒事吧?」
見謝嬌嬌先是關心自己,蘇韜覺得有些溫暖,他露出笑容,道:「我稍微休息下,就沒事了。病人的情況暫時被我穩定下來,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出現生命垂危的情況。不過,因為體內蘊藏的毒素比較多,而且中毒時間太長,所以我無法現在就完全解毒,她想要徹底痊癒,至少要調養半年時間。」
解毒是一方面,拿佳的關鍵問題在於恢復。
她的中樞神經系統受損,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和正常人一樣走路,說話。
神經系統的康復速度,比起其他地方要更加緩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