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帆等何月離開之後,坐在桌子前,托著下巴,沉默不語。副導演曹平回來之後,見趙帆始終保持一個姿勢,嘆氣道:「你還沒睡?」
趙帆慘然笑道:「節目組遇到這種事情,我能睡得著嗎?」
曹平嘆氣道:「出了任何事情,大家一起扛,你不要將壓力全放在自己的身上,我剛才去宋浩房間看過了,他雖然還是沒有清新,但沒有出現發燒症狀,至少暫時沒有惡化,等明天一早省人民醫院的專家趕到,宋浩活下來的機率就大大增加了。」
趙帆搖頭苦笑:「我跟省人民醫院的專家打過電話,如果確定真的是竹葉青王,他們也束手無策,之前救治過類似的病人,以失敗告終。」
曹平瞪大眼睛吃驚地說道:「那我們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蘇韜了?」
「並非如此。」趙帆嘆氣道,「我懷疑段二爺那群當地嚮導手中有能治好宋浩的蛇藥,只不過他們暫時沒有拿出來,希望我們能出一個好價格。」
曹平聽趙帆這麼一分析,恨得牙痒痒,「既然有蛇藥,為什麼不拿出來?難道是故意見死不救嗎?我們和他們可是簽署了合作協議,他們有義務幫我們解決困難。」
「可是協議上又沒有寫這麼個條款。」趙帆自嘲地笑了笑,「明天凌晨等省人民醫院的專家趕到,我們在視情況而定,如果段二爺他們手中真藏有能治好竹葉青王蛇毒的蛇藥,無論價格多高,我都可以滿足他的要求。」
曹平眼中閃過怒色,「這幫山民太不厚道了。」
趙帆搖頭苦笑,「誰讓咱們總在他們面前擺闊呢?人都有仇富心理,咱們此次節目籌備期間,投入那麼財力,引起他們的覬覦,也是情有可原。」
曹平的性格比較火爆,「他們這麼狡猾,你還為他們脫罪?」
趙帆無奈道:「我只是不希望將關係變得糟糕,他們可能手裡藏有讓宋浩康復的辦法。」
曹平擺了擺手,道:「唉,我去洗澡了。」
曹平洗完澡之後,趙帆還坐在椅子上發呆,他嘆了口氣,沒有跟趙帆繼續聊天,躺在自己的床上,未過多久發出輕微的鼾聲,趙帆就這麼坐在椅子上一宿未睡,等到凌晨四五點的時候,省人民醫院的專家給自己打來電話,通知自己已經準備上山,他匆匆地洗了把臉,在營地門口一邊抽菸一邊等待專家到來。
《湘南衛視》的面子還是挺大,通過省委宣傳部的關係找到衛生廳,然後衛生廳迅速安排省內最好醫院的最好專家,輾轉好幾個小時,匆匆趕到雅克奇麗山脈。
趙帆跟救援隊員一一握手,連聲道:「你們辛苦了。」
當地政府官員指著一名身材不高的中年男子介紹道:「這位是省人民醫院的專家趙景山教授,他在治療蛇傷這個領域有很好的水平。」
趙景山面色凝重,嘆氣道:「如果確定是白唇竹葉青王的蛇毒,那麼我也無濟於事。白唇竹葉青的蛇毒,原本就是世界十大難解的蛇毒之一,如果當時處理的話,存活率也不到百分之五十。白唇竹葉青王是變異品種,它的蛇毒更烈,而且目前沒有百分之百的解毒藥劑。不過,一切得等我親眼見到病人,進行詳細地檢查,才能得出最終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