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遵語氣緩和下來,滿懷歉意地說道:「我需要跟你道歉,因為我不了解你的苦衷,不應該對你的人生指手畫腳。」
顧傳輝抹掉眼角的淚水,自嘲道:「不,岳組長,你批評得很對,我這個人實在是沒良心。徐師對我那麼好,將我當成親生兒子,我竟然這麼忤逆,完全就是社會敗類。」
岳遵沒想到顧傳輝如此沮喪,也是暗嘆了口氣,徐家祥並非完全看走眼,骨子裡顧傳輝是有道德底線,只不過暫時太缺錢,以至於被金錢迷住了眼睛。
岳遵從陽台找到掃帚和拖把,將剛才砸爛的玻璃碎渣和酒漬清理好,顧傳輝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始終抱住頭,陷入痛苦的自責之中。
岳遵嘆了口氣,坐在顧傳輝的身邊,輕聲道:「我今天過來原本是打算痛罵你一頓,看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因為你知道自己選擇的路錯誤了。我想很認真的問你一句,如果讓你重新選擇一次,你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顧傳輝抬起頭,鼻涕橫流,哭得像是個小孩,「我還是會這麼選,因為我……窮……啊……」
岳遵哭笑不得,顧傳輝雖然收入一般,但也不至於窮到這等境界,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沉聲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讓你去選擇另外一家公司,這家公司更有潛力,而且給你開出更高的籌碼,你願不願意去?」
顧傳輝停止哭泣,歪著頭盯著岳遵,他想找到一個棉簽,掏掏耳朵里的耳屎,自己這是聽錯了嗎?
顧傳輝嘆氣道:「岳組長,你這邏輯跳得有點快,我沒跟上節奏。你這是什麼意思?」
岳遵自然不能直接說,蘇韜想請你去他名下的企業發展,蠱惑人更改陣營,要注意方式方法,如果說蘇韜主動提出的,顧傳輝考慮自己和蘇韜曾經有過矛盾,指不定會果斷拒絕,所以正確的方法是,岳遵要從中調和,讓顧傳輝覺得這是自己努力調解的結果,如果事成了,顧傳輝還會感激自己做出的努力,可謂是一舉多得。
「你應該知道我和蘇韜的關係吧?」岳遵笑問。
顧傳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暗忖你老人家今天不就是為了給蘇韜出氣而來嗎?
「蘇韜名下的三味集團和藥神集團是競爭對手的關係,如果你加入藥神集團,對三味集團將形成威脅,如果我介紹你進入三味集團,那麼對藥神集團將起到削弱的作用。而你之前背地裡的那些對蘇韜的小動作,也會得到徐師叔的諒解,可謂是一舉多得。」岳遵耐心分析道。
顧傳輝吃驚地望著岳遵,他顯然沒想到提出這麼個建議,搖頭苦笑道:「且不說蘇韜會不會接納我,我和藥神集團已經簽訂了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