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寒皺眉道:「我不是怕你跑了,而是擔心你畏罪自殺。你死了沒關係,但那麼多被你囚禁起來的受害者比你的命值錢多了。所以你想死,也得等他們被放出來,才能去見上帝。」
在醫院裡也有刑警二十四小時看守在他的身邊,倒不是怕他被同夥救出,只是擔心鮑勃自殺。
鮑勃哈哈大笑道:「死也成了一種奢望嗎?這話還真夠惡毒的,不過我聽了很高興。我其實一直好奇人臨死之前,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雖然我見過很多人死亡的場景,有恐懼,有崩潰,也有解脫,但我自己不知道,當死亡來臨時,自己會有什麼反應。」
鮑勃談論著死亡,滔滔不絕,江清寒雖然見慣了形形色色的殺人犯,但鮑勃無疑是為數不多讓她感到心悸的。
江清寒見過很多被鮑勃密室囚禁數月慘遭殺害的屍體,從屍體留下的痕跡,就可以看出鮑勃是如何殘忍地折磨受害者。
其實江清寒恨不得立即掏槍,讓鮑勃去死,但她現在又必須讓這個惡魔活著。
突然一腳剎車,救護車停在路邊,車廂門打開,江清寒謹慎地取出手槍,見是蘇韜打開門,才收起了手槍,「外面發生了什麼?」
「沒啥事兒?」蘇韜皺眉道,「我覺得有點無聊,想找個人聊天。要不還是我陪著他吧,你去開車。」
江清寒意識到蘇韜為何有這個要求,他倆身上都帶著耳機,因此雖然蘇韜在開車,但江清寒和鮑勃的對話,蘇韜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行吧?」江清寒深深地看了一眼蘇韜,跟鮑勃在一起的滋味,的確不是特別舒服,蘇韜的要求,給她找了個很好的台階可下。
等車廂的門關上,蘇韜默默地打開行醫箱,默默地將針灸針排好,陰測測地笑道:「來吧,你不是嘴巴挺能說嗎?我這裡有各種各樣的銀針,平時都用來給病人治病,但偶爾也會用來扎人。滋味你應該感受過了,挺美妙的吧?要不,試試這根七寸芒針,如何?刺進去肯定特別酸爽。」
鮑勃瞪大眼睛,表情終於變色。
江清寒聽到耳機里傳來鮑勃的慘叫聲,將耳機輕輕摘下,腦海中不知為何浮現出蘇韜化身容嬤嬤,變成扎針狂魔的樣子,明知蘇韜也是在作惡,但她嘴角浮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這世界懲戒惡人,用邪惡的處置方法,往往才能夠解氣。
救護車終於抵達鮑勃提到的第一個地點,這裡距離救出燕莎等人並不遠,也是一個廢棄的防空洞,被改造成了囚籠。
蘇韜發現最外面的一道門,竟然有指紋鎖,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返回車廂內,問道:「除了指紋的辦法,還有什麼其他辦法進入嗎?」
「沒有!」鮑勃得意地笑道,「所以你必須要背我過去,才能打開門。」
「是左手還是右手,是哪根手指的指紋?」蘇韜問道。
「啊?」鮑勃不解地望著蘇韜。
蘇韜從行醫箱裡取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比劃了一下,「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只能將你所有的手指切下來,一根根地去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