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兆倫收起愁容,轉移話題道:「爸,你在醫院裡缺少什麼嗎?我打聽過了,儘管沒法經常來探望你,但可以給你送點東西。」
「給我捎一些書進來吧。」韓沂南笑著說道,「我現在有很多的時間,看書是打發時間的最好方式。」
韓兆倫跟韓沂南如同普通父子一樣,聊了兩個小時,然後獄警提醒他們已經到了規定時間。
韓兆倫重新返回車內,表情突然變得凝重,沉聲道:「張叔,剛才我爸跟我說,我還有親人?」
「他已經跟你說了嗎?」張恭也就沒有隱瞞,「你還有一個姐姐,是你父親很年輕時喜歡的女人生下來的,後來那個女人一直在國外發展,你父親每年去美國,就是看望她。」
韓兆倫怒道:「那就是私生女咯?」
張恭知道韓兆倫的脾氣,換做任何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會覺得接受不了,畢竟多了一個繼承家產的競爭對手,他連忙解釋道:「嚴格意義上不算是私生女,因為你父親在遇到你母親之前,曾經結過一次婚。不過,這個女孩的身份信息,包括他結過婚的消息,一直沒有對外宣布。」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韓兆倫低聲怒道,不過他旋即也就釋然。
韓沂南原本就是靠行騙起家,比起之前那些驚天騙局,完全不值一提。
張恭看向韓兆倫的眼神,突然有點同情,低聲道:「你可以放心,她畢竟是個女人,對你繼承秉銳泰沒有任何障礙。」
韓兆倫淡淡地看了一眼張恭,突然問道:「張叔,我可以相信你嗎?」
張恭眼中露出極為認真的眼神,「當然,我會堅定不移的支持你。」
韓沂南之前重點提到了張恭,這應該是韓兆倫優先可以拉攏的人。
「找到她的所有資料。」韓兆倫深吸一口氣,「現在韓家對外風聲鶴唳,內部一定要保持足夠穩定。」
張恭明白韓兆倫的言外之意,如果韓家內部再來個子女爭奪家產,那肯定會大傷元氣,就算是徹底地完蛋了。張恭大半輩子都跟在韓沂南的鞍前馬後奔波操勞,自己早就跟韓家聯繫在一起,如果韓家垮了,自己也將受到波及。
對於張恭而言,此刻最好的選擇是堅定不移地跟韓兆倫並肩站在一起。韓家這麼多年積攢了不少底子,儘管韓沂南這輩子恐怕要將牢底坐穿,但韓兆倫如同能夠挑起大梁,靠著現在的財富、資源和人脈,還是擁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韓兆倫突然變得沉默下來,他是一個有韌性的人,如果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會覺得茫然失措,但韓兆倫心理已經有了清晰的計劃。
新廣傳媒不是覬覦自己的微甜直播還有其他投資項目嗎?如果能賣個好價錢,那就直接給他們便是。自己當務之急是要將秉銳泰穩定下來。
韓兆倫抵達自己在燕京的住處時,張恭已經將他同父異母姐姐的資料送到韓兆倫的案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