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晉昆皺眉道:「蘇專家,何必呢?」
如果這件事他承擔下來,那會影響霍老對蘇韜的評價。
蘇韜笑著解釋道:「第一,我是他的同學,同學出現問題,我當然義不容辭;第二,我負責此次後勤工作,誰出現任何問題,我都是責任人;第三,如果我承擔這個過錯,或許會影響到霍老對我的個人印象,但不至於影響我的前程,讓邊波獨自承擔此事,那毀了他一輩子。」
邊波在旁邊聽到蘇韜說這些話,鼻子竟然在發酸,淚水差點就留下來,他內心懊惱不已,一直以來,他都嫉妒蘇韜,認為蘇韜就是運氣好而已,但現在看來,自己跟他的差距還有胸襟的寬度。
邊波很認真地堅持道:「我跟你一起去。」
寧茹在旁邊說道:「我也一起。我們是同學,應該同甘共苦。」
蘇韜搖頭苦笑,「那就一起去吧,放心,沒有到世界末日。」
季晉昆心情沉重地帶著三人來到霍老的住處,霍老坐在外面的房間,身前擺放著破碎的茶杯,眼中露出憂傷的情緒。
「我把人帶過來了。」季晉昆壓低聲音道。
霍老提起頭,目光如電,掃了掃蘇韜,目光最終落在邊波的身上,不見任何情緒。
「霍老,我是來給您道歉的。」蘇韜很真誠地說道。
霍老搖頭,擺手道:「不用,以後我這個屋子就不用你們操心了。以後也不要讓我看到不該看到的人。」
蘇韜能感覺到霍老在壓抑內心的怒氣,他這麼說,已經很嚴重,對後勤組的工作不滿意到極點。
倒也不是霍老心胸不夠開闊,任何人遇到類似的事情,最珍貴的東西被破壞,都難以做到耿耿於懷。
「霍老,您在說氣話啊,既然參加活動,那就得遵守紀律,您不願意我們給您服務,那可不行,你是在打算脫離組織嗎?」蘇韜的話出人意料,看似在開玩笑,事實上又有點強勢。
季晉昆臉色都白了,他跟著霍老也有七八年,什麼時候見人敢跟霍老這麼說話?
霍老跟蘇韜目光交匯,面色變得極為凝重,蘇韜也沒有躲閃,眼光平靜而鎮定。
霍老失笑出聲,「難怪水狐狸和曹鴨子說你是一個有意思的年輕人,你的確有點膽識。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這個茶杯是我的一位老朋友的遺物。當初我在東北經商,當時冰天雪地,他將我從死人堆里給馱出來的。後來他在一次押車過程中被歹徒買炸藥炸斷了腿,回家之後在家鄉開了一家瓷器場,一輩子沒有聯繫過我,等死了之後,才讓家人將遺物轉交給我,說是他臨終前的遺願。現在打碎了我對他的唯一念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