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辰接到中醫宗門峰會的消息之後,難以控制地給老友竇方剛打了個電話。
「合城那邊,你聽說了嗎?」宋思辰竟然有點感傷。
「聽說了啊,我們這個弟子沒白收,揚眉吐氣了啊。」竇方剛也是感慨不已。
兩個老兄弟有太多的話要說了,他們雖然貴為國醫,但並非傳統中醫宗門培養出來的。換句話說,在中醫宗門的眼中,他們都是野路子出家。
尤其是年輕那會,還沒有成名成家的時候,處處受到排擠。
「有件事我不吐不快,當年我帶著很虔誠的心,去峨眉醫派求學,想請他們收我為弟子。結果不僅被人趕了出來,而且還被說了一堆難聽的話。」竇方剛很少會提起這段醜事。
「理由呢?」宋思辰好奇道。
「當初正在鬧饑荒,糧食很緊張,多一個弟子,就得多一口飯,他們認為我是過去蹭飯的。」竇方剛怒不可遏地說道。
宋思辰笑著揭穿道:「當時各大宗門卻是很艱難,倒也不能全怪他們。如果你當時進了峨眉醫派,說不定世界上就沒有百寶竇這號人物了。」
他頓了頓,回憶道:「你這其實倒還好。我接的是父親的班,他有一個診所,當時方圓幾里唯一一個赤腳醫生。後來周圍多了一個醫生,他競爭不過我,就帶著一幫師兄師弟來鬧事,我當時年輕氣盛,跟他們打了一架。」
「結果呢?你被揍得很慘吧?」竇方剛顯然沒想到一向沉穩的宋思辰竟然還有這段往事。
「那時候我身強體壯,一對五,根本不怯。」宋思辰老臉微紅,開始吹牛皮。
他當然不會如實說,自己當時被打斷了一根肋骨,躺在床上半個月沒能起來,這多沒面子。
竇方剛唏噓道:「嗯,那時候有個宗門做靠山,經營醫館還是有底氣,畢竟師兄弟之間可以幫忙照應。」
竇方剛旋即又解氣地說道:「往事已矣。今天蘇韜算是給咱們掙了回臉。」
竇方剛和宋思辰一樣,作為野路子出生,他們心裡憋了一股氣,已經很多年了。即使在國醫專家組,也是有宗門和非宗門之分。
宋思辰和竇方剛兩人的關係不錯,那也是因為都是非宗門出生,所以「同病相憐」。
宋思辰笑道:「誰能想到一個關門弟子,會在幾十年後,幫我們找回場子呢?」
竇方剛突然唏噓:「中醫宗門,曾經是很多學醫人,絞盡腦汁想進入的殿堂。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宋思辰頷首道:「沒錯,中醫宗門應該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想要繼續存活,就得改變思路,與時代接軌,如果永遠活在過去,早晚一天要被遺棄。」
「是啊,我們收了個好徒弟,他給我們帶來太多驚喜了。」宋思辰提到蘇韜,就會很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