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曦見蘇韜從病房裡走出,忐忑不安地問道:「怎麼樣了?」
蘇韜淡淡笑道:「他的命果然很硬,不出意外,明天早上便能醒。」
任曦鬆了口氣,拍了一下額頭,道:「對了,我們在基地里見到了江濤,就是那個寫凱箭藥業毒藥酒新聞,後來失蹤的記者。」
蘇韜意外道:「他竟然還沒有死?」
任曦輕輕點頭道:「他不僅沒死,而且還在基地里混得不錯,如果不是他掩護我們的話,我們很難順利逃出來。」
蘇韜皺眉分析道:「他收容你們,你們怎麼沒把他帶出來?他現在很有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身份,陷入巨大的危險之中。」
任曦臉上露出愧疚之色,「我和老大都勸他,跟我們一起走,但被他拒絕了。他覺得會拖累我們,而且老大的傷勢很嚴重。他在基地里雖然沒有絕對自由,但比起普通奴隸要很安全。我們考慮讓他留在那裡,別跟著我們冒險,反而對他而言,更是一種安全的計劃。我們順利逃脫,儘快安排人手潛入施救,那樣大家都能活下來。」
蘇韜搖頭嘆氣道:「江濤原本或者沒事,但現在絕對會很危險。黑洞組織能夠存在這麼多年,他們肯定有一整套嚴密的管理體系,你們潛入其中,順利逃脫,他們肯定會排查原因,最終還是會懷疑到江濤的身上。」
蘇韜猜測得很有道理,任曦將江濤留給自己的那份地圖和筆記交給蘇韜,其實已經預料到結局。
「江濤是個聰明人,他或者早就已經料到最終的結局,所以讓我們將這兩樣東西帶出來。」
蘇韜重點翻閱了那本筆記,江濤的語言雖然不華麗,但詳實地記錄了他在黑洞組織囚禁下每天的生活點滴。
若是這份手札公布於眾,一定會引起全球的關注,成為暢銷書籍,但很可惜的是,為了保證社會的穩定,避免引起群眾恐慌,因為涉及到太多暗網世界機密,手札不會被任何國家允許公開發表。
蘇韜翻到其中一頁,上面寫道: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船艙中呆了多少天,身邊每天都有人死去,這應該是一艘很大的船,因為裡面竟然有老鼠。一開始當我看到老鼠在屍體上撕咬時會覺得恐懼和噁心,但久而久之,我也開始變得麻木。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死後會不會也成為這些老鼠的快餐……」
「這是無數個日夜第一次見到陽光,和我一同被運往此處的『材料』,只剩下十分之一,我是幸運的那個,應該跟我長期保持健身有關。我因為會英語和看守我的那個傢伙聊了幾句,他從十二歲開始,就跟著自己叔叔進入這一行,現在已經三十二歲,他想要找個老婆,但需要是正規渠道的那種,我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去找婚介打廣告,不知道會不會成功。其實,這些看守我們的人,他們也知道我們很無辜,但那是他們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