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忠國全年無休,每天在家睡覺的時間平均不超過六個小時,因此妻女都將張忠國稱作工作瘋子。張忠國的百萬年薪,那是靠著自己的勤勉和專注獲得的,所以他能振臂一呼,讓老員工們發對剛接受家業的杜海生。
張忠國看到妻女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他腦海里想了很多,自己是為茶館付出了很多,但茶館終究還是屬於杜家的產業。
自己不應該起貪心,用繼承杜留山的遺願,貪圖杜家的財產。
張忠國的名字里有一個「忠」字,忠孝一直是自己的做人準則,他沒有想到自己變成最討厭的那種人,自私自利,狼心狗肺,兩面三刀,陰狠卑鄙。
杜海生與張忠國輕輕握手,主動說道:「張叔,沒想到你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應該早點警覺到你的突然變化。現在嬸子和小妹怎麼樣了?」
張忠國輕嘆了口氣,微笑道:「她們受到了驚嚇,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感謝你倆能過來探望他們,我代替她倆說聲謝謝。」
杜海穎表情凝重地說道:「我有一個同學在天和醫院工作,如果想要轉院的話,我可以聯繫她幫忙協調床位和辦理轉院接收手續。」
張忠國知道杜海穎的性格,她平時表現得很孤僻和刻薄,但其實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張忠國感激地說道:「這家醫院挺不錯的,何況蘇醫生已經親自幫她倆檢查過,身體上沒有太大的問題,關鍵是心理上要進行調整。」
杜海穎感慨道:「是啊,遇到這種事情,弄不好會有一輩子的心理陰影。我明天跟私人醫生打聽下,看他有沒有好的心理醫生介紹,到時候請他們來燕京給她倆治病。」
杜海生笑道:「費用方面,全部由我們承擔。」
「你們也不要太操心了,沒必要大費周章。」蘇韜對杜家子女的性格還是很欣賞,難怪杜留山對子女有信心,即使他倆沒有自己的遺產,也可以在社會上很好的立足。良好的家教和出色的修養,使他們在同齡人當中足夠優秀和出類拔萃。
蘇韜耐心地解釋道:「以現在國內的醫療水平,完全有能力幫她們做心理康復。」
杜海生看了一眼杜海穎,笑道:「你難道還質疑蘇醫生的判斷嗎?」
杜海穎微微一怔,自嘲地笑道:「我並不是覺得國外的醫學條件就比國內的強,只是想儘可能地幫助張叔。」
張忠國連勝感慨道:「我現在覺得特別愧疚,為之前自己的行為感到懊惱和後悔。」
杜海生走上前,主動握住張忠國的手,無比真誠地說道:「以前的事情就讓它結束吧,我們要朝前看。我和海穎討論過,雖然管理上面可以引入職業經理人,但像你這樣的老員工,是茶館的靈魂,如果少了你們的話,茶館就名存實亡,即使賺了很多錢,但我父親的畢生心血也付之一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