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怔怔地望著水君卓,暗嘆了好幾口氣,跟水君卓在一起便是如此,那是純粹精神上的一種邂逅和享受,水君卓有著淨化污穢的能力,與她在一起,可以讓自己感覺到很幸福。
蘇韜也無法確定自己現在和水君卓的關係,他們算是前男友和前女友的關係嗎?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用藕斷絲連形容比較恰當。
水君卓上了樓,第一時間跑到陽台上,找到蘇韜停車的位置,她能夠感覺到蘇韜坐在黑暗的車內,目光鎖定在自己站著的位置,心臟怦怦地跳了起來。
「他在看我嗎?」水君卓不確定地在想,如果自己打開房間裡任何一處的燈,他是否就會離去了?
水君卓看過愛情小說,其中有這麼一段感人至深的橋段,男主人公每次將女主人公送到樓道口,都不會直接離開,會等女主人公家裡亮起一盞燈,當看到女主人公的身影印在窗簾上的時候,他才會安心地離開。
如果真是那樣,她有點捨不得打開燈,因為希望蘇韜能多留在那兒一會兒。
差不多過了一刻鐘,水君卓終於決定打開燈,她剛剛側身,突然哈佛車大燈閃爍了一下,仿佛在跟自己打招呼,隨後離開了停車位。
其實蘇韜的眼力遠超常人,所以儘管水君卓站在黑暗中,但蘇韜還是能夠清晰地看到水君卓靜靜地站在那裡,他也保持足夠的默契,和水君卓保持遠距離的對視。
看上去兩個人有點傻,但何嘗不是現在兩人關係的體現,蘇韜和水君卓明明知道對方的心裡有自己,但只能將感情隱藏在暗處,不敢表達出來,因為害怕一旦暴露,會讓彼此的關係更加疏遠。
第二天一早,蘇韜便趕到水君卓的住處,撥通她的手機號碼。
水君卓提著行李箱,已經過了安檢,「我的航班是九點多,現在我已經在候機室,晚點就準備登機了。」
蘇韜嘆了口氣,道:「你還真夠殘忍的。」
蘇韜倒不是因為水君卓沒有提前告訴自己真實的航班時間生氣,而是因為沒有看到她一面,此次一別,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相見了。
水君卓笑道:「是不是感覺心頭被割了一刀?那就對了,這樣你才會記住我。」
蘇韜嘆氣道:「你是想證明什麼嗎?」
「還聽不懂嗎?笨蛋。」水君卓頓了頓道,「我不想你忘記我。只要我還喜歡著你,你憑什麼可以不喜歡我。」
蘇韜沉默半晌,嘆氣道:「信不信我現在追你去?」
「信,但難以實現。現在是上下班高峰期,以燕京堵車的情況,你想要到機場,起碼得兩個小時,那時候我已經在飛機上了。」水君卓笑著說道,「好啦,別那麼衝動,我會記住你的好,絕對不會忘記你。」
蘇韜還是努力開車朝機場方向趕,如同水君卓所說,燕京的交通實在太糟糕,九點半左右,距離機場還有十多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