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陳德風的管理手段太過於仁慈,也是石洲看不順眼的,現在三味堂總店多麼炙手可熱,可以說是全天下的中醫都以能進入這裡工作為傲,但陳德風始終沒有吸納人才的想法,甚至連前台都捨不得更換。
在很多人眼裡,陳德風特別重感情,但在石洲看來,陳德風是個胸無大志的傢伙。如果任由他這麼搞下去,總店遲早會比其他分店給追趕過去。
肖菁菁掃了石洲一眼,淡淡道:「前台負責解釋諮詢工作,她肯定也沒想到患者會突然病情發作。既然出現問題,我們就不要害怕問題,正面應對便好了。」
陳德風頷首道:「沒錯,我們現在必須要治療那名患者。如果我們現在將他送到其他醫院,一則有損三味堂的名譽,讓別人恥笑,明明是一家診所,為何將病人朝外面推;二則,存在極大的風險。江准醫院的心腦血管領域水平雖然在漢州不錯,但擺在全省還是欠缺不少。」
「如果是預防腦中風,我們有辦法,但現在已經中風了,不出意外,他腦部出現血栓甚至溢血,我們能怎麼辦,難道開顱嗎?」石洲不悅道。
「之前蘇韜曾經用針灸之術,將一個外傷性腦幹出血的患者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既然他可以做到這點,相信我們也有這個實力。」陳德風沉聲說道。
石洲搖頭冷笑,「你的想法,太危險了。如果治不好,耽誤時間,那將會帶來巨大的損失。」
陳德風掃了一眼石洲,他知道這傢伙一直看不起自己,「我願意擔任主治醫生,如果出現任何問題,將由我獨自承擔。」
石洲愕然無語,第一反應是,陳德風特麼的瘋了啊!
用中醫的方法治療腦內出血,是蘇韜諸多醫學奇蹟當中的案例,陳德風在私下裡反覆研究這套方法的可行性,花費了大量的心力,他也曾經寫過數篇論文,發表在新中醫聯盟的內部會刊上,引起了廣泛爭議。
陳德風也通過自己的人脈資源,偷偷在其他一些醫院,嘗試過用蘇韜的方法,結果讓他很失望,成功率基本和西醫開顱手術的成功率相近,達不到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現在情況很特殊,陳德風必須要承擔起責任,嘗試扛起壓力,以此來證明自己具備擔任館長的職務。
陳德風對蘇韜很感激,當初若不是他包容自己的失誤,別提擔任館長,他現在恐怕沒臉繼續在中醫界混了。因此他將三味堂當成自己的事業,當成回報蘇韜恩情的方式。
「我支持趙館長的決定,在三味堂給患者直接進行治療吧,我現在便去跟病人家屬溝通,與他們簽訂責任狀。」肖菁菁表情凝重地說道。
這種責任狀其實意義不大,如果失敗的話,患者家屬肯定會跟醫院索求賠償,至於喊來了記者,也將對三味堂造成負面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