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暗嘆了口氣，其實他也曾經意識到姬湘君在購物上面，的確有點誇張，但他只是覺得姬湘君是個女人，喜歡購物是通病，並沒有跟精神疾病聯繫在一起。
姬湘君沉默不語，她第一次發現蘇韜會如此情緒失控。
蘇韜深吸一口氣，「好吧，我承認，以你現在的工作量，之前給你開的工資太少了，我給你翻一百倍，如何？每年一千多萬的薪水，夠你買衣服了吧？」
姬湘君搖頭，輕聲道：「跟錢沒有關係，我覺得需要換個環境，現在的身份讓我每天都有壓力。」
「壓力大的話，繼續去買衣服放鬆、發泄！」蘇韜開玩笑道，以此儘量緩和兩人之間凝固的氣氛。
姬湘君咬牙道：「心理醫生說我有精神疾病，我其實並不太在意。關鍵是我現在年齡不小，我爸的身體也不大好，我想多一點時間陪伴在他身邊。另外……我也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你現在不是過得挺普通嗎？」蘇韜皺眉，不滿道。
「我對普通人的定義，是結婚生子，和喜歡的人，慢慢變老。」姬湘君輕聲說道。
蘇韜動作僵硬半晌，勉強擠出笑容，「原來你是想談戀愛了。你完全可以去談啊，我又沒有不允許你去談戀愛吧。」
姬湘君搖頭苦笑道：「我雖然只當了你近兩年的助理，但幾乎完全沒有私人的時間。你覺得以我現在的工作量，會有時間去和普通人好好談一場戀愛嗎？」
她咬牙道：「沒錯，我的確欺騙過你，而且和你有賣身的約定，但我在過去的兩年時間裡，替你奔波，為你擋雨，全心全意地照顧你，我已經償還了所有的債務。」
「是啊！」蘇韜面無表情，麻木地說道，「你本來就不欠我什麼，相反倒是我欠缺了你太多東西。鳥被關在籠子裡，時間太久，會忘記飛行的本能，何況是一個人，失去太久的自由，又如何能快樂呢？我答應你辭職，不過要等新的助理完全適應崗位之後，你才能離開。」
姬湘君見蘇韜答應，心裡既有些不舍，又有些釋然，「好的，明天我便會去發招聘廣告！幫你挑選一個合格的助理。」
蘇韜眼迅速地跳了跳，「選助理的事情，我會交給丁鐺來處理，你到時候負責交接工作便好。按照勞動法規定，可能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明白！我一定會守好最後一班崗的。」姬湘君眼睛通紅地說道。
蘇韜瞧出姬湘君其實內心也掙扎和痛苦，嘴角浮出少見的溫柔，「即使你離開了，我也會將你視作家人看待，放心吧！」
姬湘君失魂落魄地離開房間，蘇韜在客廳里轉了好幾圈，他內心在咆哮，為什麼會這樣？挫敗感如同浪潮般席捲而來，他現在特別後悔，之前對待姬湘君太過於強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