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暗了下去,滿眼的斷壁殘垣,營造出悲涼的畫面。
向華被割了頭,透露吊在最高的一棟破樓上,遠遠望去,森然可怕。
燕隼拿起一個酒壺,坐在亂石上仰起脖子,連續喝了好多口,然後將湖中的酒全部灑在地上,「兄弟們,你們的仇,我已經幫你們報了。」
隨後燕隼劇烈的咳嗽,鮮血從他的口中湧出,他絲毫不在意,用袖子漫不經心地拭去。
江清寒站在遠處,望著燕隼的背影,發現他特別的孤獨,這時一個瘦高的身影出現在燕隼的身邊,勒住了燕隼的脖子,用刀刃插在他的胸口。
「不!」江清寒驚呼出聲,朝燕隼的方向沖了過去。
卡琳娜等人也發現不對勁,緊隨其後。
等走到近處,燕隼已經閉上眼睛,靜靜地躺在地上,他的表情很平和,仿佛睡著了一般。
兇手正是燕隼的義子傑尼斯,他手裡拿著帶血的匕首,面無表情。
「你為什麼要殺害他?」江清寒憤怒地問道,其餘人都掏出槍,瞄準傑尼斯。
大家都只知道傑尼斯雖然是燕隼的義子,但兩人的關係並不好。
傑尼斯雖然年齡很小,但他是新強化人,如果他暴起傷人,沒有人能夠攔得住他。
傑尼斯淡淡道:「我只是完成他的心愿。這是他對我最後的命令。」
傑尼斯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他痛恨燕隼,曾經做夢都想殺死這個傢伙。
但他真正的倒下,傑尼斯卻是悵然所失。
「什麼承諾?」江清寒紅著眼睛說道。
「如果有一天他完成了復仇,請我來結束他的生命。因為他早就不應該活著,多年前就應該死去。」傑尼斯指著那壺酒,「其實他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重傷,胸口被子彈打穿,一直在堅強忍耐。而且,他在酒里下了毒,藥力滲透到他的血液,會造成巨大的痛苦。我只是幫他提前結束痛苦而已。」
江清寒連忙扯開燕隼胸口的衣衫,至少三厘米直徑的貫穿傷,血依然還在不斷地流淌。
傷口至少在兩個小時之前留下,燕隼竟然沒有任何異常,展現出了驚人的忍耐力。
即使蘇韜在現場,恐怕也無法將燕隼救活,更何況,燕隼早有死意。
卡琳娜從地上取下酒壺,聞了聞氣味,「裡面不是酒,傑尼斯說的不假。」
江清寒頹然坐在地上,淚水沿著眼角無聲無息地滾落。
